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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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第1页）

&esp;&esp;昏暗的房间里，气息交缠，带着急促与压抑。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凌乱不堪，几颗扣子滚落在角落，清晰显露出方才的急切与失控。

&esp;&esp;沉霖渊仰着头，喉间逸出的声音带着颤抖与渴求，像是被撕扯出的低唤。唇瓣微啟，他一声声呼喊着那早已刻进骨血的名字

&esp;&esp;声音细碎而无力，像是湿润的羽毛轻拂过夜色，带着无可抵挡的脆弱。随着身体被逼近的炙热覆盖，他的力气一点点流失，仅馀下柔软，像水般任人摆渡。

&esp;&esp;段烬埋首在他的肩窝，唇齿交替轻咬，留下斑驳的红痕。细密的酥麻感顺着脊椎迅速窜开，像电流般在四肢游走。沉霖渊终究没能压抑，喉间逸出一声低哑的呻吟，指尖深深陷入段烬背脊，扣得发颤。

&esp;&esp;「哥哥……放松点。」耳畔的声音低沉却带着笑意，近得几乎贴进血脉。

&esp;&esp;沉霖渊深吸了几口气，胸膛起伏急促，终于低低嘟囔出声

&esp;&esp;「你……轻一点……」声音软得近乎撒娇，像猫被逼急时的细小嚶嚀。

&esp;&esp;段烬怔了一瞬，随即唇角勾起，忍不住溢出一声低笑。他抬眸凝着眼前因羞意而泛红的脸庞，语气压低，带着点戏謔的温柔

&esp;&esp;沉霖渊别过头，不敢与他对视，耳尖却染上明显的红，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esp;&esp;话音尚未落定，一阵锋利的痛感猛然袭来，如同被撕裂般贯穿全身。

&esp;&esp;「那这样呢……哥哥？」段烬压低声线，带着残忍的试探。

&esp;&esp;沉霖渊猛地瞪大了眼，视线因痛楚而瞬间颤抖。冰冷的刀锋自他的斜腹拔出，又无情地再次刺入，鲜血像被掀开的泉眼，迅速染透雪白的床单，殷红刺目。

&esp;&esp;「段……烬……」他声音颤抖，喉咙被血腥味呛得发紧，挣扎着想推开身上的人，却只换来双手无力地垂落。

&esp;&esp;「为什么……」他的声音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呜咽。

&esp;&esp;段烬俯下身，冷意逼近耳畔，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低声吐字

&esp;&esp;「沉霖渊，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沉霖渊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段烬带着恨意的眼，他的声音几乎是撕裂而出，

&esp;&esp;「这些年我受的痛，我要你，一点不差，全数还回来。」

&esp;&esp;「霖霖，别怕……没事了。」

&esp;&esp;低沉的声音一点点渗进他破碎的意识里，像是在深渊边伸来的一隻手，把他从冷汗与鲜血的梦魘里强行拉回。

&esp;&esp;沉霖渊浑身都在颤，指尖僵硬却死死攥着裴铭彦的衣襟，像是抓住最后的浮木。他甚至不敢抬头，只把脸深深埋在对方胸口，任由泪水将衣料浸湿。

&esp;&esp;裴铭彦没有催促，只静静搂紧他，掌心沿着他颤抖的背一下一下抚着。那样的温柔像是一种默许。允许他在此刻彻底崩溃。

&esp;&esp;「……好痛。」沉霖渊嗓音嘶哑，带着哭腔，脆弱得不堪一击。他整个人无力得像被抽乾，只能任由身体沉在怀抱里，不再挣扎，不再掩饰。

&esp;&esp;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但此刻却像是终于承认了自己无处可逃，只能全然依靠怀里这个人。

&esp;&esp;裴铭彦低下头，额角贴在沉霖渊凌乱的发间，声音压得极轻，像一种呢喃的誓言：

&esp;&esp;「我在这里，霖霖……他们伤不到你的。」

&esp;&esp;玻璃瞬间炸裂，声音如雷霆般在房间里回响，段烬的目光跟随着碎片从指尖滑落，落地时的清脆声像是在敲击他的神经，他低头注视着水面上荡起的血色微光，微微颤动的水波映照出那殷红的一抹，而他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

&esp;&esp;随后，他抬起头，眼角微微上挑，笑容看似温和无害，却隐藏着如利刃般的威胁，让人无法忽视其中的危险

&esp;&esp;「嗯？我刚刚分神了，你再说一遍。」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无声的警告，仿佛下一次的错误就将付出沉重代价。

&esp;&esp;「我们真的完全没有老大的消息。」其中一名手下战战兢兢地回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esp;&esp;段烬的紫色眼瞳微微收缩，透出一丝不悦与杀意。他冷冷扫了一眼那人，声音低得像是只给自己听的咒语

&esp;&esp;「裴铭彦藏他藏的比你还深，第一次是老大自己逃出来的，我们跟本没有任何线索。」话语中隐含着焦躁，像是压抑已久的火焰正随时可能爆发，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因压抑太久而带上焦躁

&esp;&esp;「我们也想快点找到老大！可是堂口这阵子接连出事，人手都快被调空了……再说了，这事该是严哥接手，怎么会轮到你？」段烬的名字在组织里传得广阔，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眼前这手下显然不了解他的份量，话出口难免带上口不择言的味道，像是在无意中挑衅一头潜伏的猛兽。

&esp;&esp;段烬微微皱眉，紫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冷冽，嘴角却勾出一抹轻笑，经过一个月的治疗，段烬的身体看似痊癒，行动自如，气息稳定，连医师都不敢再对他说「病患」二字。但那并不代表药物未曾留下痕跡。紫色的眼眸像是被毒液浸染过，时而深沉、时而晃动，藏着不受控的躁意与杀念。那股无声的怒火，更像是一头尚未被完全锁住的野兽，安静时让人心慌，发作时则令人胆颤。

&esp;&esp;所以当严翼推门而入时，眼前的景象他顿了一下，屋内的空气沉闷得近乎凝滞。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水渍与血跡交织成一条凌乱的痕跡。几名下属面色苍白，背脊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喘。段烬抓着一名手下的头发，狠狠压在桌上。玻璃碎片的锋口紧贴在颈侧，皮肤立刻被割开，血珠渗出，沿着脖颈蜿蜒而下，那人不敢挣扎，不只是害怕玻璃会刺的更深，而是段烬散发出的杀气，太吓人了，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感觉下一秒他就会被撕碎。

&esp;&esp;段烬仍旧笑着，笑容轻淡，仿佛并不在意自己做了什么。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被压制的人一眼，只是把目光缓缓移向门口。

&esp;&esp;他的指尖还有未乾的血痕，眼眸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笑容薄而冷，带着不该属于这副年纪的危险气息。

&esp;&esp;「嗯？」段烬似笑非笑，视线缓慢从那群战战兢兢的人移向门口，落在严翼身上，声音低哑而平静，却像一枚暗钉敲进耳膜

&esp;&esp;那一瞬，严翼胸腔紧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段烬，熟悉却又陌生，既像是昔日那个喊他哥哥的少年，又像是那个对教官进行虐杀的恶魔

&esp;&esp;他知道自己必须开口，因为再不将这股怒意压住，现场的人恐怕连明天的日出都等不到。

&esp;&esp;屋内一片静滞，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残存在耳膜里，像是馀韵未散的雷霆。

&esp;&esp;严翼踩进碎片声中，目光迅速扫过场面，血跡、碎片、颤抖的下属，以及随时那双紫色的眼，冷冽又带着异样的光，像毒蛇吐信，笑意却吊在唇角，令人分不清他究竟在愉悦还是在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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