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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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ldo;感觉不太好?&rdo;玛丽斯说，&ldo;莱依莎，他的身体还好么?他最近经常生病，是么?&rdo;

莱依莎愉快的笑容褪去。&ldo;他告诉你了，玛丽斯?我不太确定，大概是最近半年的事情，主要是他的关节，越来越糟，有的时候肿得非常厉害，甚至没肿的时候他也觉得很痛。&rdo;她倾身靠了过来，&ldo;我为他担心，真的。多雷尔也是，他去治疗师那里看过了，这里的，风暴镇的都看过。可是没人能帮他太多。而且和以前相比，现在他喝太多酒了。&rdo;

玛丽斯大吃一惊。&ldo;我知道多雷尔为他发愁，不过我以为只是因为他喝酒。&rdo;她犹豫着，&ldo;莱依莎，加斯告诉过岛长自己的状况么?&rdo;

莱依莎摇头。&ldo;没有，他……&rdo;她中止了说话，为一名粗壮的东方人倒酒，等他走远了才继续道，&ldo;他很害怕，玛丽斯。&rdo;

&ldo;为什么他会害怕?&rdo;赛蕾拉轻声问道，从玛丽斯看向莱依莎，又看回来。她站在玛丽斯的手肘边，安静地听着。

&ldo;如果一个飞行者生病了，&rdo;玛丽斯说，&ldo;岛长可以召集其他飞行者，如果他们都同意，他能收走病人的飞翼，以避免它在海上丢失。&rdo;她看者莱依莎。&ldo;你是说，加斯现在还跟以前一样执行飞行任务?&rdo;她说，语调中充满了关切，&ldo;岛长可不会省着用他的。&rdo;

&ldo;是的。&rdo;莱依莎说，咬着嘴唇。&ldo;我很担心他，玛丽斯。他的关节痛总是突然而来，要知道，如果在他飞行的时候突然发作的话……我叫他去告诉岛长，可是他根本不听，他的飞翼就是他的一切，你知道的，你们飞行者都这样。&rdo;

&ldo;我去跟他谈谈。&rdo;玛丽斯坚定地说。

&ldo;多雷尔跟他谈了无数次了。&rdo;莱依莎说，&ldo;根本没用，你知道加斯有多么顽固。&rdo;

&ldo;他应该放下他的飞翼。&rdo;赛蕾拉突然插话道。

莱依莎看了她一眼。&ldo;孩子，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加斯昨天遇见的木翼学员，是么?玛丽斯的朋友?&rdo;

赛蕾拉点头。

&ldo;啊，加斯提到你了。&rdo;莱依莎说，&ldo;如果你是个飞行者的话，你就更能理解这一切了。我和你，我们只是在他们的世界外看着，我们不可能体会飞行者对自己飞翼的感觉。起码加斯这样告诉我。&rdo;

&ldo;我会成为一名飞行者的。&rdo;赛蕾拉坚持道。

&ldo;你当然会的，孩子。&rdo;莱依莎说，&ldo;可是现在你不是，所以你能如此轻易地说放下飞翼的话。&rdo;

但是，赛蕾拉看上去也固执起来了，她顽固地站着，开口：&ldo;我不是孩子，而且我非常明白。&rdo;她似乎想说更多，可是正在这时候，她和玛丽斯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瓦尔进来了。

&ldo;抱歉失陪下。&rdo;玛丽斯说，握着莱依莎的手臂安慰道，&ldo;我们一会儿再谈。&rdo;她急急忙忙跑到瓦尔站的地方，他深邃的眼睛扫过屋内，一只手按在自己装饰华丽的刀柄上，那姿态一半是紧张，另一半是挑战。

&ldo;只不过是次小型聚会。&rdo;当玛丽斯和赛蕾拉走过来的时候，他含糊地说。

&ldo;现在还早。&rdo;玛丽斯回答，&ldo;耐心等会儿。来，我们去喝两杯，吃点东西。&rdo;她对靠墙的地方做了个手势，那里的桌上奢侈地摆满了满是香料的海鸟蛋，水果，乳酪，面包，各式各样的贝壳鱼，甜肉，还有酥皮点心。&ldo;海猫肉是今天的主菜，不过我们恐怕还得等好几个小时。&rdo;她推断。

瓦尔打量了烤架上的海猫还有桌上的各式吃食。&ldo;我再一次地领略到飞行者们吃得是多么简单。&rdo;他说，不过他仍然跟着玛丽斯穿过屋子，在桌边吃了两个加了香料的海鸟蛋，一块乳酪，并在暂停吃食的时候为自己倒了一高脚杯的红酒。

在他们周围，宴会仍在继续，瓦尔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不过玛丽斯不清楚这是因为其他人接受了他，还是仅仅因为他们没认出他是谁。

他们三人安静地站在一边，瓦尔啜饮着红酒，咬着乳酪，赛蕾拉小声跟他聊天，玛丽斯大口喝着麦酒，每次开门的时候都忧虑地投以一瞥。门外，天色逐渐黯淡，小屋突然一下热闹起来。一打玛丽斯只是模糊认识的肖坦岛人凑在一块儿，仍然穿着他们标志性的红色制服，旁边跟着半打她不认识的东方人。其中的一个爬上莱依莎的麦酒桶，同伴递给他一把吉他，他用周围人都能听见的低柔嗓音唱着飞行者的歌谣。下面的人都围拢过来，听他弹唱，不时大喊出想听的曲目。

玛丽斯仍然在每次开门的时候关注进来的人，朝瓦尔和赛蕾拉靠得更近，试图排除歌声的干扰，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突然间，音乐停止了。

一曲未完，突然歌手和吉他都沉默下来，沉默在房间中流动，人们的谈话中止，所有人的眼睛好奇地追随着坐在酒桶上的歌手。在这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屋里的每个人都望着他。

而他的视线，穿过人群，望着瓦尔。

瓦尔转身，朝他的方向举杯。&ldo;问候你，洛伦。&rdo;他叫道，还是那令人着恼的平板声调，&ldo;我为你美妙的歌声祝酒。&rdo;他一口饮尽葡萄酒，将杯子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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