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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见证随波逐流（第1页）

“扎克管家！快过来！今天是我们约好了要出门的日子，别浪费时间收拾了！”门外传来很兴奋的孩童的声音。

“我这就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博德根据脑海里琼斯家族管家的装扮以及格瑞斯的日常穿搭，把自己飞速包了个严实，在他藏蛇尾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让蛇头狠狠磕了一下桌角。

“哎！”博德想小声道歉，但是随即又意识到这个蛇头也是属于奇美拉的意识，于是被自己逗笑了。但是令他震惊的是，这个蛇头似乎，在对他翻白眼？这个神态让他联想到了舍友格瑞斯......

蛇头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叹了口气，用力把博德的身子往门口拽了一下，随后自己默默钻回了裤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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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心底传来的信息，博德张大了嘴。“您......？”他盯着蛇头的动作看傻了，接着他没空细想，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小小的斑鸠鸟兽人，勉强到这具奇美拉之躯的膝盖这么高。他的神情非常不耐烦，看到博德走了出来，小斑鸠跺了跺脚，有些着急，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大声说话。

“快点呀扎克管家，父亲他们起床了就不好办了，我们现在偷偷溜出去......”

看起来是早就约好了的出行，但是这估计都在家族的预料之中。博德瞄了眼身后，果然，仆人房的几个床位上的人，全都隐晦地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于是博德操控着蝙蝠管家，哦不对，其实是奇美拉管家的身体，叹了口气，悄悄关上房门，接着轻轻拉住小主人的手，带着满怀期待的孩子向外走去。

接着，博德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权。场景跳跃到金银岛的街道上。

不过，此时的金银岛，压根就没有现在的繁华，四处是百废待兴的样子。远处勉强可以看见一个简陋的港口，附近堆满了木材、兽皮、石料、麻袋装的粮食等资源，从其他岛屿来的小船稀稀拉拉在岸边随意停靠着，冒险者打扮的兽人们来来往往。地上没有什么石子小路或者石板路，只有一片尘土。道路是有的，兽人们来回踩踏出来的植被稀疏的地方就是所谓的“路”了。街边摊贩也不成气候，基本上就是一块破布或者兽皮往地上一铺，然后有啥就卖啥。

风中夹杂着盐味和皮革的气息，管家正牵着小主人的手。

“扎克！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开荒，交易，工作。”奇美拉管家这么回答。

“我们平时吃穿用度都是这么来的吗？”

“......您，不需要和他们产生交集。”

“为什么？听爸爸说，我们也是靠着交易起家的呀。”

“你会明白的，等你长大了，我和主人会把一切都交给你。”

这时，一个缠满绷带、一瘸一拐的狼兽人与两人擦肩而过，狼兽人愣了愣，随后惊喜地开口：“扎克先生！还有小主人！什么风把两位吹来了？”

扎克上前一步，将小斑鸠挡在身后，温和地回应道：“是你啊，冒险者工会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唉，这座岛什么都好，就是太危险了，岛上深处的林子里啥都有。这次运气好，兄弟几个都没有缺胳膊断腿，不过这个月要给琼斯家交的......”

“我来和主人说，你先去忙吧，我带着小主人在附近转转。”

等冒险者走远后，小斑鸠从管家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道：“扎克，他看起来需要帮助......”

“他的行动很自然，并无伤口牵扯的痕迹，绷带包扎的地方也并没有不协调感，一瘸一拐的身姿是装的，这对第二能级的丛林行者来说并不难。小主人，您要记住，来和你结交的并不都是真心的，您与老爷的身份地位，善心善举可以惠及多人，但是被发现可以轻易欺骗就大事不妙了。”

“是吗......”小斑鸠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是啊，在金银岛，万物皆可交易，此地是三眼渡鸦的应许之地。但是，一切都有代价。他们除了自己的生命一无所有，那么为了自己的欲望就要拿出生命去冒险，以此换得心中所要的一切。哈哈哈哈，哪有什么交易啊，资源总是随着层层剥削集中到少数人的手中，他们坐拥一切，这不过是以交易为遮羞布，进行的一场互相掠夺的游戏罢了。”

“那，我们家族付出了什么，又夺取了什么呢？”

看着小斑鸠天真纯净的双眼，奇美拉管家别过头去，回答道：“这就是你长大了才会知道的秘密咯。”

“走吧，今天我们不是出来玩的吗？就不给你上课了，我们去前面的市场看看。您可以给您的父亲们买一些东西，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年幼的斑鸠很快甩脱了心头的疑惑，蹦蹦跳跳往前去了。奇美拉管家背着手，看着小主人向前跑去。

---罗曼咬笔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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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我有喜欢的人了！”几年过去，小斑鸠已经长成了仪表堂堂的青年，他兴奋地向管家说道。

管家擦拭画框的手微微一顿，并没有回头，只是问道：“您和主人聊过这件事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觉得，父亲和阿爸一定会支持我的！”

不远处传来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青年缩了缩头，不过又挺起了胸膛，显得紧张又兴奋。

门被推开了，一位年近中年的黑白兀鹫兽人，拄着拐杖，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跟我来，孩子，有些事，你也到了知道的时候。”

不久后，失魂落魄的斑鸠青年跌跌撞撞地撞开房门。奇美拉管家一直站在画前，似乎一直在等他。

“这不是真的，对吗？我们家族居然是拿我们的、我们的孩子......我、我又是什么？我来自哪里？我究竟是什么？对你们又算什么？！”

扎克将双眼闭上，蛇尾不知何时钻了出来，轻柔地搭在茫然又痛苦的青年的肩膀上，蛇信吞吐：“是的，是的，这就是琼斯家族所做的交易，你们永续的荣华富贵之基石......现在，小主人，告诉我们，你要怎么做？”

两天后，琼斯家族宣布，全金银岛筛选合适的伴侣。

婚礼举行地非常仓促。成婚的双方至少有一方没有对此表示出任何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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