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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新任加身（第1页）

时间：1937年10月26日1:00

黑暗依旧是主宰，但紧迫感如同跗骨之蛆，驱策着每一个人。身后远处日军的喧嚣和零星枪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提醒着顾明洲他们，追兵并未放弃。

“快！再快一点！河道就在前面！”顾明洲搀扶着斯诺，同时不断回头催促着队伍。他的声音因为疲惫和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

这支小队伍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李老四趴在大牛背上，气息微弱，昏迷中不时发出痛苦的呓语。李旺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孙瘸子身上，每迈出一步，受伤的小腿都让他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如纸。斯诺虽然身体无大碍，但显然不习惯这种高强度、高风险的野外夜间行军，气喘吁吁，眼镜片上沾满了泥点和汗水。

唯一的好消息是，顾明洲的“可视地图”显示，那条废弃的河道越来越近。只要渡过河道，地形将变得更加复杂，有利于他们摆脱追击。

“顾……顾，我们还要跑多久？”斯诺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英语问道，他的肺部如同风箱般起伏。

“快了，看到那条黑线了吗？就是河道！”顾明洲指着前方在黑暗中隐约可见的一条更深的阴影。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河道边缘时，顾明洲猛地停下脚步，再次举手示意隐蔽！

“怎么了？”孙瘸子紧张地问。

顾明洲脸色凝重，盯着可视地图。河道对岸，出现了几个零散的红色光点！是日军的警戒哨！他们果然在试图封锁通往苏州河的路径！

“河对面有鬼子。”顾明洲低声道，“不能直接过去。”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被夹在了中间！

顾明洲的大脑飞速运转。地图上显示，这条废弃河道并非处处都有日军把守，下游约一里地之外，有一处河道较窄，且岸边芦苇丛生，或许可以利用。

“往下游走！找地方偷渡！”顾明洲当机立断，“注意脚下，别弄出太大动静！”

队伍再次转向，沿着河岸，在及膝深的荒草和瓦砾中艰难跋涉。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对岸的敌人。河水散发出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体力在一点点耗尽。大牛背着李老四，脚步已经开始踉跄。孙瘸子几乎是在拖着李旺前进。斯诺也到了极限，全靠意志力支撑。

顾明洲自己的状态也很差，体力严重透支，但他必须撑住。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终于，他们抵达了预想中的那段河道。这里果然狭窄不少，对岸是一片茂密的芦苇荡，在夜色中如同墨色的屏障。对岸的红色光点距离此处有一段距离，是绝佳的渡河点。

“就这里。”顾明洲观察片刻，确定了对岸没有埋伏，“我先进去，你们等我信号。”

他将枪和装备交给孙瘸子暂时保管，只带着刺刀，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浑浊的河水中。十月底的河水已经刺骨，让他精神一振。他警惕地观察着对岸，奋力向对岸游去。

幸运的是，对岸一片寂静。他爬上河岸，迅速潜入芦苇荡中，仔细搜索了一番，确认安全。

他返回河边，发出了一声模仿水鸟的低鸣——约定的安全信号。

对岸，大牛和孙瘸子如释重负。他们先将李老四和李旺小心翼翼地放入水中，推着他们向对岸漂去，斯诺也紧随其后。顾明洲在对岸接应，将他们一个个拉上岸。

当最后的大牛和孙瘸子也成功渡河，所有人瘫倒在芦苇荡中，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冰冷的河水浸透了单薄的军服，夜风一吹，更是寒冷刺骨，牙齿都不受控制地打颤。

但无论如何，他们暂时摆脱了追兵，抵达了相对安全的苏州河南岸区域。这里虽然依旧能听到远处的枪炮声，但至少不再是日军直接控制的区域。

“我们……我们安全了吗？”斯诺瘫在地上，颤抖着问道，他的相机和笔记本虽然保住了，但显然这次经历让他心有余悸。

“暂时……安全了。”顾明洲喘息着回答，他靠在一簇芦苇上，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护送任务尚未显示完成，看来需要将斯诺送到更后方的、确凿的安全区才行。

他拿出水壶，将最后一点水给众人分着喝了。李老四在冰冷河水的刺激下稍微清醒了一些，但状态依旧极差。李旺的伤口被河水浸泡，情况可能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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