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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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李琢言道：&ldo;碧眼鹕别来无样，本帅奉旨讨逆劝早早归降，随我往京师问罪。&rdo;

李克用言道：&ldo;非是克用要反，奈何朝廷奸佞当道，我沙陀部世代报国有功，缺屡遭奸党盘剥，实处无奈，方至此地步。&rdo;

李琢言：&ldo;分明是趁四方民变之时，扯旗造反，妄称朝廷之过，本帅焉能信汝一派胡言。&rdo;旁边昭义节度使李钧道：&ldo;元帅休与反贼饶舌，待我取其首级以谢天下。&rdo;李钧催马杀来，李克用见李钧持枪近前，也执戟相应。二人交战但见得：

一条独耳亮银虎威戟是旋飞瞄心，

一条三棱五钩神飞枪是花枪刺怀。

踏雪胭脂马如白蛟出海，

紫电登云马似麒麟奔来。

一场好杀，李钧大战李克用二十回合，颇有慌乱。李可举见势不妙，催动跨下透骨银龙驹，挥动丹凤刀阵前助战。薛志勤、程怀信二人见二打一李克用有些招架不住，便也杀入阵中，官军又有两将入阵大战。只见得八九个武将于阵中撕杀成一片，李钧欲趁乱逃出阵去，李克用催马便追。追出数里地，李钧一看李克用紧追不舍，便将镔铁点钢枪朝克用掷去，这一枪打打掉了李克用项上头盔。李克用挂戟摘弓，只听雕翎箭&ldo;嗖&rdo;的一声，射穿了李钧后护心镜，落马而亡，克用取其首级，驳马回转。只见身后追来一支骑兵，为首的将领黑面堂。异族相貌，头戴毗卢盔，身着犀牛宝甲，跨下獾红马，手持五股烈焰托天叉。再看旗号乃是吐谷浑都督赫连铎。李克用挺戟应敌。近百名骑兵将李克用围于阵中。也是李克用命不该绝，杀得这百名骑兵，血如泉涌，人仰马翻，死者过半。克用夺路而逃，赫连铎领剩余几十个骑兵依旧追杀。克用忽见前方又有一支人马迎面驰来。李克用暗想：&ldo;大业未成，难道要命绝于此？&rdo;

李克用料已无逃生之路，绝望之时，忽闻有人大呼：&ldo;主人休惶，存璋来也！&rdo;李克用定睛一看，原来是家童李存璋带一队人马驰援。两对官军一阵撕杀，赫连铎大败而逃。李存璋保克用回雁门关。回至关下，只见得前番一场大战杀的血流成河，尸骨成堆。雁门关上康君立见李克用与李存璋返回，即开诚门相迎。

赫连铎败兵回营，见到李琢叙说李克用箭射李钧之事，方知兄弟毙命。李琢哭得是泣不成声，幽州节度使李可举道：&ldo;雁门关地处要冲，且易守难攻，若强攻则折兵而不能夺关，以下官之见，可反间敌将，则雁门关不攻自破矣。&rdo;

李琢言道：&ldo;不知将军以何妙计夺关破敌？&rdo;

李可举曰：&ldo;我有部吏杨泰，口如悬河，舌同利刃。可命此人说服敌将，以取雁门。&rdo;

李琢道：&ldo;那先生以为叛军何人可说服。&rdo;

李可举道：&ldo;朔州守将高文集可诱降，李克用帐下皆是沙陀部将官，平日视之心腹。而高文集本是汉人，居沙陀众将之下，难有出头之日，朝庭若能授其要职，晓之大义，必能归顺。若朔州失守，李克用还守雁门何用？&rdo;

李琢喜道：&ldo;如此妙计，速命杨泰赶往朔州说降高文集。此计若成杨泰大功一件。&rdo;

不日，杨泰赶往朔州进见高文集。

高文集道：&ldo;杨先生由敌营而来，莫非说我投敌不成？&rdo;

杨泰言道：&ldo;将军所言不差，下官正是来说将军易帜。&rdo;

高文集道：&ldo;若不看尔文弱之人，早押汝于辕门外正法，若让我降，除非日出西方。&rdo;

杨泰笑曰：&ldo;将军息怒，我且问将军贵更几何？官居何职？&rdo;

高文集起身道：&ldo;文集已是三十有四，现居蔚州牙将。&rdo;

杨泰曰：&ldo;将军英武盖世，北伐之军皆畏将军之名，而不惧沙陀之势。怎乃将军已是尔立，确次居牙将，实是让天下人所耻笑呀。&rdo;

高文集道：&ldo;文集自为将以来，只知忠君报效，不曾奢恋功名官职。&rdo;

&ldo;哦。&rdo;杨泰言：&ldo;将军此言差矣，李国昌父子大同哗变，兴兵南下岂是忠君之举？朱邪氏世代效忠大唐，万岁赐其李姓，官至节度使，然而其父子叛乱，背祖遗训，此乃不孝，如此不忠不效，无君无父之人，何德何能让将军屈居麾下，真是有辱将军威名呐。&rdo;

高文集闻听此言低头不语，杨泰见其有羞愧之意又道：&ldo;沙陀部乃是番邦异族，将军世代汉家血统，岂有助他族犯我唐邦之理？再者，沙陀部武将多矣，焉能有将军出头之日呀？&rdo;杨泰稍顿一下又道：&ldo;今圣上招幽云各道兵马讨伐李国昌父子，攻城必克，拔寨必胜，所到之处，人心所向，将军可知否？&rdo;

高文集言道：&ldo;不知李都督何意？&rdo;

杨泰闻言：&ldo;都督有令，只要将军能明大义，献出朔州既往不咎，并启奏天子加封高将军振武防御使，赏邑五百&rdo;

&ldo;先生勿要再言，我意已决!&rdo;高文集道:&ldo;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文集生为唐臣，死皆唐鬼，吾愿献城归顺。&rdo;言罢屈身下拜，杨泰急忙扶文集起身，并言道：&ldo;将军真人杰也。既然如此，望将军速速领兵讨伐李国昌父子以谢天下。&rdo;遂高文集与杨泰连夜易帜归唐，高文集率三千兵马直取朔州牙城，牙城守将正是沙陀部酋长李友金，李友金是各个部族首领，既想归附大唐，有想随沙陀兵造反，左右摇摆不定之时，高文集献城降唐。李友金立刻见风使舵，也一并归降。众人皆降，惟有大将傅文达为人忠直，不肯降唐，领亲兵三百人出牙城与高文集在东门外相遇。傅文达大骂：&ldo;高文集星夜用兵，意欲何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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