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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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耶律阿保机败回契丹，舍弃篷帐辎重不计其数，兵马更是折去过半，一时大伤元气。十二万晋军将士汇集幽州同庆得胜，惟有李嗣昭头中一箭，奄奄一息。周德威、李嗣源等众人来至病榻近前，李嗣昭已是口不能言语，身不能动。见众人前来看望，李嗣昭二目死死盯住箭囊，李嗣源领会其意，取下箭囊问道：&ldo;二弟莫非痛恨契丹之箭？&rdo;李嗣昭微微摇头，李嗣源又闻：&ldo;莫非是遗恨未能射死阿保机？&rdo;李嗣昭又微微摇头，李嗣源再问：&ldo;先王遗命三支箭，至今只剩朱梁未灭！&rdo;只见李嗣昭一抹眼泪从眼角潸然而下，左右众人皆是感慨至极。李嗣源抓李嗣昭左手泣道：&ldo;先王遗恨，我等没齿难忘，擒燕王、逐契丹，灭亡朱梁指日可待……&rdo;此时，李嗣源只觉李嗣昭手心冰凉，急令医官把脉，医官言道：&ldo;二太保无脉也！&rdo;闻听此讯，众将官痛哭难抑，正是：

竹林人家生紫气，克用重金换儿啼。幼年举族入大漠，阴山脚下太保立。

东征西讨功卓著，南下北上何所惧。马革裹尸成英名，一箭留得长叹息。

契丹大败，周德威，李嗣源还君晋阳，李存勖闻得大胜，再将李克用遗箭祭上，并将李嗣昭、李嗣恩、李嗣本三人灵位同摆祭台之上。李存勖对李克用灵位言道：&ldo;父王临终遗命三箭，孩儿刻骨铭记，今契丹大败，逐回塞北，二恨已报。未想却阵亡孩儿三位王兄，令儿痛心疾首，今日孩儿折却第二支雕翎，已谢三位王兄。&rdo;李存勖折断第二支雕翎箭，对众人言道：&ldo;先王三恨，仅剩朱梁未平。孤令冯道修书一封给歧王李茂贞，约其明年八月会兵黄河。&rdo;

书说简短，转过年来，正是后梁贞明四年，公元918年八月，晋王李存勖亲自挂帅，调集三晋、西歧、魏赵、幽燕十四州兵马共计十万人，进驻濮阳麻家渡。后梁北面招讨使杨师厚病故，后梁皇帝朱友贞令相州刺史贺瑰接任北面行营督招讨使，牛存节、谢彦章为副将率兵五万驻扎濮州北行台村。大将谢彦章，许州人氏，葛从周收其为义子，并将平生兵法授予谢彦章。

梁晋两军列阵北行台，谢彦章排兵列阵颇有章法，晋王李存勖见此阵势问道：&ldo;孤闻朱友贞令贺瑰为帅，未想却能摆得如此阵势。&rdo;

大都督周德威言道：&ldo;千岁，贺瑰虽善谋略，却非带兵战将，人传梁将谢彦章最善阵法。我料谢彦章必在此也！&rdo;

&ldo;哦!&rdo;李存勖问道：&ldo;孤到知道有个铁枪王彦章，这谢彦章又是何许人也？&rdo;

周德威言道：&ldo;谢彦章乃葛从周义子，得兵法传授，今为北面行营排阵使。&rdo;

李存勖言道：&ldo;好个排阵使，传令进兵！&rdo;只闻战鼓擂响，晋军步兵在前，杀奔敌阵。

贺瑰对谢彦章问道：&ldo;将军何以御敌？&rdo;

谢彦章言道：&ldo;我有部将审澄、温裕，点一千骑兵便可得胜。&rdo;贺瑰应允，谢彦章命审澄、温裕率骑兵出战。

审澄、温裕率骑兵奔袭杀来，把晋军步兵冲得溃散而败。李存勖问道：&ldo;何人可战？&rdo;史建瑭言道：&ldo;末将愿率鸦兵出战。&rdo;史建瑭催马率所部沙陀骑兵出阵，审澄、温裕二将率兵相迎。一鼓冲杀，令审澄、温裕二将甚是吃力。谢彦章亲率一支兵马喊杀而出，将史建瑭与沙陀骑兵困于阵中，士气反压晋军。此时，贺瑰却令鸣金收兵。

李存勖收兵回至帐中，对众人言道：&ldo;梁军布阵有方，若在此以逸待劳，恐我军粮草不济，我欲绕濮阳直取开封，诸公以为如何？&rdo;

参军郭崇韬言道：&ldo;为臣观濮阳之东胡柳坡四面险要，可为屯兵只地，进可直逼开封，退可回师魏州。&rdo;

&ldo;安时所言，甚合我意。&rdo;李存勖言道：&ldo;传令今夜起寨，天明之时进驻胡柳坡。&rdo;晋军连夜迁营自是不提。

再表谢彦章回到大营，问道贺瑰：&ldo;今日两军交战，沙陀骑兵危在旦夕，都督因何收兵退却。&rdo;

贺瑰言道：&ldo;彼强我弱，如此缠斗必损兵过多，故而鸣金收兵。&rdo;贺瑰又道：&ldo;吾观濮阳之东，有一胡柳坡，此地冈阜隆起，其中坦然，营栅之地也。本帅欲在胡柳坡盘扎营寨，坚壁据守。&rdo;

谢彦章怒气言道：&ldo;腐儒之策安能破敌？&rdo;言罢，甩袖而去，牛存节在一旁问道：&ldo;都督，是否让谢将军明日再战晋兵？&rdo;

贺瑰言道：&ldo;谢彦章贪图一时小胜，恐日后坏我大事。&rdo;众人各自回帐。

次日天明，贺瑰得探马来报：&ldo;启禀都督，李存勖昨夜拔营，天明之时扎营与胡柳坡。&rdo;

贺瑰言道：&ldo;昨日我曾对谢彦章言道胡柳坡乃要地，定是谢彦章暗通晋王。&rdo;即令众将王中军议事。

中军大帐之中，众人到齐。贺瑰言道：&ldo;来人呐，将反贼谢彦章拿下！&rdo;之间左右侍卫一把按住谢彦章散开大绳捆绑，众将大惊。谢彦章问道：&ldo;大都督何是绑我？&rdo;

贺瑰言道：&ldo;汝暗通李存勖，泄露军机，岂不该绑？&rdo;

&ldo;何以为证？&rdo;谢彦章问道。

贺瑰答道：&ldo;昨日收兵我曾对将军言胡柳坡冈阜隆起，其中坦然，营栅之地，而今日天明，晋军一夜之间移营胡柳坡。不是汝泄露军机，哪有如此巧合？快将此细作推出去斩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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