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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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水莲走了过来，轻声道：&ldo;夫人息怒！不若换人来服侍公子……&rdo;

节夫人疲惫地揉着额角，道：&ldo;有用么？若不是自他服侍幕儿以来，幕儿没有再发狂伤人，我早将他调进宫里了……那几位公子的动作越来越大了，要想保住幕儿，平平安安过完这一年时间，实在是太需要人手！&rdo;

水莲想了一想，道：&ldo;不如让婢子照顾公子？柳如风既出自死殿，对夫人应该大有用处。&rdo;

节夫人叹了口气，摇着头，看着水莲道：&ldo;虽说幕儿这么久没再发狂，我又怎忍心让你冒着生命的危险？柳如风不是笨人，我要使唤他，他也不敢不答应！&rdo;

节夫人转头看向南宫天幕，眼眶一红，凄声道：&ldo;何况幕儿如今……那几位现下也顾不上咱们这里……&rdo;

说着，伸了手，拉过南宫天幕来，替他理了理散乱的长发，又将他衣上的皱折拉平了，眼中却忍不住掉下泪来……

一旁的水莲看着，也是眼中一酸，落下泪来。

南宫天幕依然好奇地把玩着盒中的糕点，像是没有看到两人神情一般。

一旁的中年男子咳嗽一声，劝慰着道：&ldo;夫人不必伤心，只要每日送些糕点来，想来公子总会恢复清醒，如今只需要防着宫外那些人便也是了！&rdo;

节夫人抹抹泪，勉强挤了一个笑容出来，道：&ldo;你说的是！我不该沉溺于悲痛之中，若让宫里的人看了去，只怕会灰了众人的心……&rdo;

房外脚步声响起。却是那两名侍卫已行完了刑，又将柳如风拖了回来。

两人将柳如风拖至房中，松了手，齐齐躬身道：&ldo;回夫人，三十鞭已刑完。&rdo;

节夫人神色一收，哪里还有半分脆弱的样子。微微地点了点头。冷厉地看着地上的柳如风，背上的灰色长衫已被皮鞭鞭打得破烂不堪，血液粘连着破碎的衣裳晕染出一大片红迹。

两名侍卫恭敬地退出房门，依然在门边守了。

节夫人冷漠地看着柳如风正艰难地爬跪起来，厉声说道：&ldo;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致幕儿安危于不顾，这三十鞭，你可心服？&rdo;

柳如风一声不啃地忍着背上的鞭伤，艰难地跪好，垂了头，任由额上斗大的汗珠落下，道：&ldo;谢过节夫人教诲，属下心服。还请节夫人允许属下继续服侍公子。&rdo;

节夫人面色稍霁，转头爱怜地看着南宫天幕，取出香巾替他轻轻拭去嘴角的残渣，淡淡地道：&ldo;你既有心服侍幕儿，便别再让我发现你再让幕儿一个人独处，否则，就不会再如今日般轻松！出去吧。&rdo;

柳如风低头应了，慢慢地站起身来，深深吸了口气，有些蹒跚地走了出去。

南宫天幕眼角的余光一直跟随着柳如风略略颤抖的身影，却不知娘亲是如何发现他这几日不曾出现，是院门外的守卫？还是清晨时来打扫的仆役？

节夫人再没有看柳如风一眼，全副心神都在南宫天幕的身上。见他对自己毫不理会，倒也习以为常，只是脸上的神色间却免不了微微一暗。

水莲见房中只剩下了自己几人，上前几步，看了看节夫人。

节夫人点点头，从盒中取出一块糕点来，柔声哄道：&ldo;幕儿，再吃一块吧，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娘亲手做的糕点……&rdo;

说着，眼眶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水莲轻轻地牵起南宫天幕的右手，三指搭脉，凝眉沉默半响，叹了口气，道：&ldo;夫人，公子血脉正常，竟是瞧不出那药性来了。&rdo;

南宫天幕暗暗心惊，记录中的水莲短短一笔带过，并未有出身何殿，一惯的规矩，只有杂仆出身之人，才会如此记录，而杂仆出身之人，却是不可能会有精通医药之理，除非出自毒殿……

绝剑弄风17

南宫天幕暗暗心惊，记录中的水莲短短一笔带过，并未有出身何殿，一惯的规矩，只有杂仆出身之人，才会如此记录，而杂仆出身之人，却是不可能会有精通医药之理，除非出自毒殿……

节夫人黯然神伤地道：&ldo;若是正常，为何幕儿竟连你都不认识了？还能冶得好么？&rdo;

水莲也是一脸凄然，低声道：&ldo;如今只能慢慢调理，希望公子吉人天像，能早日复原……&rdo;

节夫人抹了抹泪，神情渐渐变得坚毅，轻轻抱了抱南宫天幕，道：&ldo;娘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幕儿！我的幕儿……&rdo;

一旁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欠身施了一礼，道：&ldo;还请节夫人回宫。&rdo;

水莲皱眉低唤一声：&ldo;总管！&rdo;

节夫人转过头来，面上神情哀怨，看着中年男人，道：&ldo;天行，你可是怨我？&rdo;

中年男人‐‐天行皱皱眉头，看了看门外的两名侍卫，脸色淡然地道：&ldo;我早说过，何来怨恨？怪只怪天意弄人！只是昨日那人，还得好生提防，你确实不能在此久留。&rdo;

节夫人闭了闭眼，声音已然平静，道：&ldo;你说的是！要想保住幕儿，我不能如此软弱！&rdo;

节夫人将南宫天幕扶到床边坐下，眼神一变，冷酷地道：&ldo;走罢！想来卓消宫捡便宜，我要让他们来得去不得！&rdo;

节夫人一行五人，渐渐离去。南宫天幕的眉，却越皱越紧。

含有马结石、柏子的糕点，心痛关怀自己的母亲，从正常的角度来看，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可从另一个&lso;正常&rso;的角度来看，却完全不正常。

举止完全&lso;正常&rso;的母亲，精通医药的&lso;普通&rso;侍女水莲，还有一个&lso;普通&rso;的总管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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