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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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你怎么知道我是开心的呢？&rdo;江愿声音闷闷的。

&ldo;你也笑了，可是我发现我不开心。&rdo;姜祈声音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ldo;我不开心，我看着你抱着你的儿子，我不开心，我看着你给我多拿了一个椰子我不开心，我看见你跟那个女人一起戏水我不开心。妈还问我，出来玩怎么不高兴一点。&rdo;

&ldo;可是我努力了，我笑不出来。&rdo;

&ldo;小愿，我以为我会很开心的，可是没有……&rdo;他醒不过来，他被他只能冷眼旁观的感觉逼疯了。

梦中的姜牧云就说了一句话，&ldo;咎由自取，能怨得了谁？&rdo;

于是他醒了，他醒来之后，却是满心的茫然若失。

如果他和江愿在一起呢？又会变成什么模样？他从未给过自己这个选项。以前是觉得不能，可是江愿情动时眼底的情愫，他骗不了自己。他耳边至今都会回荡着，哥哥，小愿想你了……

姜祈在江愿眼中看到过思念，看到过委屈。彼时他想的是不能太让江愿依赖自己，只是这究竟是谁更依赖谁，姜祈心知肚明。

但是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在江愿的眼中看到了伤心。第一次，姜祈意识到自己以为的保护给江愿造成了伤害，也是第一次，姜祈问自己，他们之间真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吗？

可是就算江愿再伤心，他的手掌还是被规规整整地缠上了白纱，按照姜祈之前的想法，那天他不该去的，江愿离开他也有自己的朋友和人生。可是他控制不住，他去了，于是带回了手心里宝贝弟弟。于是今天他也去了，带回了一个完完整整的江愿。

有些人理智永远先行于感情，但是真当他们感情失了控的时候就不好说了。于是今天姜祈说了话，上了手，这会儿还讲起了昨天做的噩梦。

&ldo;哥哥，我在梦里肯定也不开心。&rdo;江愿起身趴在姜祈的肩上，&ldo;我们明明才是一家。&rdo;

&ldo;是，我们是一家。&rdo;姜祈有些动容，他很少做梦，更少记得梦中的情境，但那场梦例外，翻来覆去不知道在他脑海中翻腾过多少次，而此刻仅仅是因为江愿的一句话，那场噩梦似乎已经在无形之中淡淡化去。

&ldo;只有我和你。&rdo;

&ldo;那爸妈呢？&rdo;

&ldo;那只可以再加上爸妈。&rdo;江愿想想也对，继续补充道：&ldo;我们只能喝一个椰子。&rdo;

姜祈嘴角扬了扬，眼底染上了点点笑意。

江愿小时候脾胃弱，椰子性凉，姜祈为了哄他，总是说哥哥喝不完一个，于是小江愿很大方地分了他一半椰子。

这习惯一养就是很多年，直到去年爷爷过生日，他匆匆赶回去，生日是在海边过的，兄弟俩习惯性地在一个椰子上插了两根吸管，还被几个表兄弟嘲笑了。

说江愿是没断奶的孩子。

可是那时候江愿说什么来着？

&ldo;我有哥，我乐意，你们想跟别人喝一个，别人还嫌弃呢。&rdo;

……

&ldo;哥哥？想什么呢？不是想你梦里的如花美眷了吧？&rdo;江愿眼底都要冒火星了。

&ldo;面条不错，鸡蛋也不错。&rdo;姜祈回过神来，起身收拾碗筷，边收拾边说，&ldo;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再给我做一个桃子形的鸡蛋。&rdo;

江愿盯着地板傻笑。

背对着他的姜祈也忍不住笑了，那是一扫多年沉诃的笑容。

姜祈耐性不算足性子也不算好，齐魏是最直接的受害人。但是唯独在养弟弟这件事情上，他的耐性十足。

慢慢来吧。

不着急。

……

&ldo;这是什么？&rdo;

&ldo;柚子叶。&rdo;

江愿迷茫地看着姜祈。

&ldo;柚子叶洗澡去晦气。&rdo;

总归江愿今天去了一趟监狱，姜祈决定迷信一把。

&ldo;哥哥看着我洗？&rdo;

姜祈摇了摇头，&ldo;我帮你洗。&rdo;

江愿觉得自己一定是以可见的速度从脸上红到了脚趾尖。

&ldo;哥哥帮我洗？！&rdo;

姜祈挽了挽袖子，伸手试了试水温，&ldo;我知道你不喜欢柚子叶的味道，所以……&rdo;之前有一位亲戚过世，家里备了柚子叶水洗手，但是江愿就很不喜欢那个味道。

&ldo;所以？&rdo;江愿也想起了这件事情，一脸希冀地看着姜祈。

姜祈笑了笑，&ldo;所以，我帮你洗。&rdo;

江愿：&ldo;……&rdo;

&ldo;哥哥跟我一起？&rdo;江愿眼睛转了转邀请道。

&ldo;明天四点起床，送你去剧组。&rdo;

江愿没闹明白其中的含义。

姜祈言简意赅道：&ldo;保存体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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