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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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姜祈计划回家待上一个星期，第一天的时候许婉见到许久不见的大儿子是又惊又喜，等到第二天姜祈既不出门访友，反而待在家里整理整理花园，还把后院的狗窝重新用木头搭建了一个的时候，他就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姜牧海冷哼道：&ldo;他要是没事，那就不是我儿子了。&rdo;刷拉又翻了一页报纸，&ldo;那我就叫他老子。&rdo;

许婉：&ldo;……&rdo;

等到姜祈花了两天的功夫把家里该换的都换了，破损的都修缮完了之后。

晚餐结束，姜祈终于开了口，&ldo;爸、妈，我想跟你们说个事情。&rdo;

姜牧海给了许婉一个眼神，你看我说的吧。

许婉：&ldo;……&rdo;家里一个傲娇一个冰山，她心里也很苦好吗？万幸还有一个小天使。

姜祈走到二人的面前，二话不说就跪下了。

这一幕却是姜牧海没有料到的，他以为姜祈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求助他们，这么一跪，倒是让他和姜祈相似的面容难看了起来。

许婉慌忙地要上前扶他。

&ldo;让他跪。&rdo;姜牧海的声音硬邦邦地砸了下来。

姜祈对许婉摇了摇头，&ldo;爸说的对，是我做错了事情。&rdo;

小儿子是手心里的肉，大儿子又何尝不是手背上的肉？只不过姜祈从小做什么事情都咬尖，许婉也一向放心他在外面闯荡，少了那些黏糊的叮嘱，但却不代表感情逊色了一分。

&ldo;做错了事？没有理由？&rdo;姜牧海太了解他的儿子们了，他心肠并不软，他姜牧海教儿子，又不是教圣人，究竟什么样的错事才能让他在他们面前这样一跪。

&ldo;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rdo;许婉一时间也慌了神。

&ldo;我做错了事，但是我不想改，也改不了了。&rdo;姜祈认认真真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姜牧海严肃地看着已经能自己撑起一片天空的大儿子，姜家规矩大，但是姜祈从小受到的教育使然，他记得老爷子过大寿的时候，不知道他那个好弟弟从哪搜罗出来的一套，其他小辈都跪了，反而平时最孝顺的姜祈膝盖弯都没弯。

好在老爷子并不吃这套，不然还不知道心里作何想法呢，可是现在姜祈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跪下了。

姜牧海心有所感，握住了许婉的手，心刚定下，嗓子却又哑了几分，灯光在他的眼角处刻上了沟壑，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便染上了岁月的沧桑，&ldo;说说吧。&rdo;

作者有话要说：

知错不改的哥哥是不是干了一件大事？

哥哥：知错不改，就是不改。

弟弟：难道最大的事不是跟我告白吗？！竟然敢一个人回去！森气！

第二十八章&iddot;生什么儿子？陪他回娘家！&iddot;放不下，做不到。

&ldo;我爱上了小愿。&rdo;姜祈目光没有半点闪躲，言语上没有留下任何暧昧的余地，我爱他。

许婉的身子晃了晃，眼泪顿时跟断线了珠子一般。

姜牧海眉头紧锁，拍了拍许婉的手。

&ldo;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do;

&ldo;我知道。&rdo;姜祈苦笑道，&ldo;若是可以，我也希望不让母亲伤心。&rdo;

姜牧海一个茶杯砸了下去，白瓷杯在姜祈面前四分五裂。

虽然茶杯没砸中他，但是姜牧海也看得清清楚楚，姜祈笔直地跪在那里，连躲都没有躲，&ldo;是我不孝，您生气是应该的，罚我就好。&rdo;

这句话一说完，姜牧海火气又上来了，&ldo;你以为全家就你护短是吗？&rdo;

姜祈有些为难，他跟父亲其实一直交流就不太顺畅，这话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ldo;不是……您当年在祖父母面前也很护着母亲的。&rdo;

姜牧海：&ldo;……&rdo;他究竟为什么要生儿子？为什么？！

&ldo;改不了？&rdo;姜牧海目光严肃而深邃。

&ldo;改不了了。&rdo;姜祈忍不住苦笑，&ldo;如能能改，七年前就改了。&rdo;

&ldo;七年前！&rdo;姜牧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他手指颤抖道：&ldo;七年前，小愿才十六！&rdo;

&ldo;我知道。&rdo;姜祈坦然道：&ldo;当初我也不能原谅自己，所以我走了……是儿子不孝。&rdo;

&ldo;当初你不能原谅自己，那如今呢？&rdo;姜牧海言辞犀利。

&ldo;依然不能原谅。&rdo;姜祈看向父母，可眼中却是半点悔意都没有，&ldo;可是我更舍不得。&rdo;

&ldo;当年我发现的时候，我觉得我不能把小愿也拉进深渊里来，他太依赖我了。&rdo;

&ldo;……那现在呢。&rdo;许婉泪水仍然在眼底打转，但是跟每个爱着孩子的母亲一样，行动会不由自主地背叛理智。

姜祈盯着自己的双手良久，再一抬头眼底翻腾着懊悔，&ldo;我以为的保护，可能给他造成了更大的伤害。&rdo;

许婉忍不住走前几步抱住了姜祈，泪水沾湿了姜祈的衣领，&ldo;你们怎么都这么傻呀……&rdo;

姜祈搂住许婉的肩，感受着一个母亲此刻的脆弱和坚强，&ldo;妈，对不起，我们大概没有办法让你们抱孙子了。&rdo;

姜牧海已经不再年轻，可他的脑子却也没有老，&ldo;你之前说你要联姻。&rdo;

姜祈其实知道最好的办法是拿当初姜牧海说过的话回他，但是他不能，此一时彼一时，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就太过不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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