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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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我还需要一块地。&rdo;泽费兰&iddot;西达尔答道。

&ldo;一块地？&rdo;勒格尔先生重复道，他像俗语所说的，越听越糊涂了。&ldo;什么地？&rdo;

&ldo;一块普普通通的地。比方说，两三平方公里。&rdo;

&ldo;一小块地，&rdo;勒格尔先生冷冷地说，他又嘲笑地问：&ldo;是在意大利人大街吗？&rdo;

&ldo;不是，&rdo;泽费兰&iddot;西达尔答道，&ldo;不在法国。&rdo;

&ldo;那在哪儿？说呀。&rdo;

&ldo;我不知道。&rdo;泽费兰&iddot;西达尔无动于衷地又讲了一遍。勒格尔先生好不容易忍住了笑。

&ldo;这样倒还可以有所选择。&rdo;他赞同地说，&ldo;可是，告诉我，亲爱的泽费兰，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请问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打算做一桩买卖。&rdo;泽费兰说，他的额头因努力思索，出现了一道道皱纹。

&ldo;一桩买卖！……&rdo;勒格尔先生惊奇到了极点，他叫了起来。

这个怪物会想做买卖，确实令人吃惊。

&ldo;是的。&rdo;西达尔说。

&ldo;大买卖？&rdo;

&ldo;不，……&rdo;泽费兰&iddot;西达尔说，&ldo;不过五六万亿法郎罢了。&rdo;

这一回，勒格尔先生可真的忧心忡忡地打量他的教子了。他要不是说笑话，那就疯了，真疯了。

&ldo;你是说……&rdo;他问道。

&ldo;五六万亿法郎。&rdo;泽费兰&iddot;西达尔用平静的声音又说了一遍。

&ldo;你头脑还正常吗，泽费兰？&rdo;勒格尔先生又问道，&ldo;你可知道，地球上的全部黄金还不到这个惊人数字的百分之一？&rdo;

&ldo;地球上也许如此，&rdo;西达尔说，&ldo;在别处，可就是另一码事了。&rdo;

&ldo;别处？&rdo;

&ldo;是的，与这里的垂直距离是四百公里。&rdo;

一线闪光掠过勒格尔先生的脑海。他和地球上所有的人一样，由于报纸长期以来喋喋不休地谈论这同一个题目，也已通晓有关情况。他觉得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他也确实猜对了。

&ldo;是火流星吗？……&rdo;他结结巴巴地说，脸色不由得有点发白了。

&ldo;是火流星。&rdo;西达尔安详地表示同意。

如果不是他教子，而是别人对勒格尔先生说这种话，他准会把对方立刻赶出门去。一个银行家的时间太宝贵了，不能用来听那些疯子的胡说八道。但泽费兰&iddot;西达尔跟大家不一样。他的脑袋瓜是有毛病，唉！这倒是确确实实的。不过，在这个有毛病的脑袋瓜里，却有一副天才的头脑，对于这副大脑来说，世界上没有任何先天的不可实现的事情。

&ldo;你想开发那颗流星？&rdo;勒格尔先生面对面地盯着他的教子说。

&ldo;有什么不行呢？这有什么了不起的？&rdo;

&ldo;可你刚刚说过，这颗流星离地面有四百公里。我想你总不会以为自己有本事能爬到那上面去吧？&rdo;

&ldo;假使我能使它掉下来的话，那又有什么必要要这样做呢？&rdo;

&ldo;办法呢？&rdo;

&ldo;我找到了。这就够了。&rdo;

&ldo;你找到了！……你找到办法了！……那么远的天体，你如何作用于它？你把支点放在哪里？使用什么力量？&rdo;

&ldo;把这些都解释给您听就太费时间了，&rdo;泽费兰&iddot;西达尔说，&ldo;而且毫无用处：您不会懂的。&rdo;

&ldo;你真客气。&rdo;勒格尔先生道谢说，他并没有生气。

但是，在他的再三请求下，他的教子最后还是同意了给他做些简略的解释。这篇稀奇古怪的故事的叙述者，在这里还要对这些简略的解释再做一番删节，同时指出尽管银行家对冒险事业的兴趣是众所周知的，这时他却丝毫不想对西达尔这套有趣的、但也许过于大胆的理论表态。

泽费兰&iddot;西达尔认为，物质只是种表面现象，实际上它并不存在。他想用人们无力设想物质内部结构这一事实来证明这一点。人们可以把物质分为分子、原子，甚至基本粒子，却总要剩下来某一部分东西；对于它，人们又得重新提出全部的问题来，于是又得从头搞起，这样没完没了地继续下去，直到人们终于接受这么一个第一性的要素。这种要素并非物质，这种非物质的要素就是能。

能是什么？泽费兰&iddot;西达尔承认他一无所知。由于人只能通过感官与外部世界保持联系，而人的感官又只能接受属于物质的东西的刺激，所以一切不属于物质的事物是人无从感受、了解的。如果说人能够通过纯粹理性的努力，而承认一个非物质世界的存在，那么因为他无从比较、他也无从理解这个非物质世界的本质。只要人类没增生出新的感官，事情便将永远如此。

不管关于这一点究竟是怎样一回事，据泽费兰&iddot;西达尔认为，能充斥宇宙，并在两种极端之间摇摆着。这两种极端是：绝对平衡‐‐这只有当能平均分布于全宇宙时才能办到；绝对集中‐‐所有的能都集中到一点上，在这种情况下，这一点的周围是一种完全的真空。由于宇宙是无限的，这两种极端也就都是不可能达到的。其结果，内在的能便处于一种永恒的&ldo;摄放&rdo;状态。一切物体都不断吸收着能，这种能量的集中必然在别处引起相对的真空。于是另一方面，物质又把它所禁锢的能释放到宇宙空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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