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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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泽费兰&iddot;西达尔毫不费力就吃透了这种很难消化的精神食粮，然后他朝天空望了一眼，看到蓝蓝的天上没有一丝云彩。

&ldo;咱们倒要好好看看！……&rdo;他一边用急躁的手飞快地计算着，一边喃喃地说道。

做完这些，他又把胳膊伸到放在一个角落里的一堆纸下。用一种只有经过长期实践才能达到的高度准确的动作，把这堆纸抛到了屋子的另一个角落。

&ldo;我那么有条理，真是令人惊奇！&rdo;当他看到自己这番&ldo;收拾&rdo;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一架天文望远镜出现时，便以显然十分满意的口气这样说道。那望远镜上裹满了灰尘，活像搁了上百年的瓶子。

转眼之间，他把望远镜拿到窗前，对准刚才计算出来的天上的某一点，把眼睛凑到了目镜上去。

&ldo;准确之至。&rdo;他观察了几分钟后说。

他又思索了几分钟。然后深思熟虑地拿起帽子，走下他那七层楼。再后，他朝德劳特街的勒格尔银行走去。整条街都理所当然地以这家银行而感到自豪。

泽费兰&iddot;西达尔只知道一种赶路的办法，从来不坐汽车、电车或是马车，不管目的地有多远，他总是步行前往。

但就是在这种最自然、最常见的体育运动中，他也总是表现得与众不同。他低着脑袋、肩膀左右扭动着，就像在沙漠中一样地在这个城市里走着。对于车辆和行人，他都若无其事地不加理会。所以，那些被他撞着或者太有点不拘礼仪地踩着脚趾的行人，都纷纷骂道&ldo;粗坯！&rdo;&ldo;没教养！&rdo;野家伙！&rdo;那些害怕为报纸的杂闻栏‐‐而泽费兰&iddot;西达尔则可能将充当某条杂闻中的遇难者的角色‐‐提供材料，不得不紧急刹车的马车夫们，用他们悦耳的歌喉对他叫嚷了多少更加有力的骂人的话啊！

对这些他都毫不理会。就像航船后面形成的波纹一样，他的身后响起一片咒骂的交响乐，而他却继续镇定自若地迈着不紧不慢的、坚定的大步走着。

他用二十分钟就走到了德劳特街勒格尔银行。

&ldo;我叔叔在吗？&rdo;他问一位见他过来便站了起来的公务员。

&ldo;在，西达尔先生。&rdo;

&ldo;就他一个人吗？&rdo;

&ldo;是的。&rdo;

西达尔推开钉着软垫的门，走进了银行家的办公室。

&ldo;呵！……是你吗？&rdo;勒格尔先生看到这个假侄儿出现在面前，便机械地问道。

&ldo;既然有血有肉的我就站在这里，&rdo;西达尔答道，&ldo;那我敢说你的这个问题就是没话找话，而回答也是多此一举。&rdo;

勒格尔先生真诚地笑起来，他对他教子的古怪行径已经习惯了。他认为这是个精神失去平衡，但在某些方面却是个天才的人物。他这看法是对的。

&ldo;这倒不错。&rdo;他承认道，&ldo;不过直截了当回答我个&lso;是&rso;字，岂不简单得多。那么，关于你来这里的目的，我是否有权动问呢？&rdo;

&ldo;您有这个权利。因为……&rdo;

&ldo;不用说了！&rdo;勒格尔先生打断他说，&ldo;我的第二个问题和第一个一样，也是多余的，经验已经告诉我，只有在你要用钱的时候我才能看到你。&rdo;

&ldo;对喽！&rdo;泽费兰&iddot;西达尔说，&ldo;您不是我的银行家吗？&rdo;

&ldo;这倒不错，&rdo;勒格尔先生同意道，&ldo;可你真是个奇特的主顾！那么关于此事，你是否允许我给你提一项建议？&rdo;

&ldo;如果这使您愉快的话……&rdo;

&ldo;我建议你别太节俭！真见鬼，我的好小伙子，你把你的青春都用来做什么了？你知道你在我银行里的帐目情况吗？&rdo;

&ldo;毫无所知。&rdo;

&ldo;很简单，你那帐户真是吓死人。怎么搞的！你父母给你留下了一万五千法郎以上的年金，可你却连四千都花不了。&rdo;

&ldo;哦！……&rdo;西达尔道，他对这个少说也已听到过二十次的情况仍然显得十分吃惊。

&ldo;事情就是这样。因此，你的利息越存越多。我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少存款，但肯定超过十万法郎。这些钱往哪儿花呢？&rdo;&ldo;我将研究这个问题。&rdo;泽费兰&iddot;西达尔严肃地说，&ldo;另外，如果这笔钱使您感到麻烦，那您把它摔开就是。&rdo;

&ldo;怎么摔开呢？&rdo;

&ldo;给别人，这再简单也没有了。&rdo;

&ldo;给谁？&rdo;

&ldo;谁都行，您想让我拿它怎么办呢？&rdo;

勒格尔先生耸了耸肩膀。

&ldo;那你今天到底要多少？&rdo;他问道，&ldo;二百法郎，象往像一样吗？&rdo;&ldo;一万法郎。&rdo;泽费兰&iddot;西达尔答道。

&ldo;一万法郎！&rdo;勒格尔先生十分惊奇地重复了一遍，&ldo;这倒是新鲜事！你想用这一万法郎做什么呢？&rdo;

&ldo;旅行。&rdo;

&ldo;高明之至。去什么地方？&rdo;

&ldo;我不知道。&rdo;泽费兰&iddot;西达尔说。

勒格尔先生被逗乐了，他狡猾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教子兼顾客。

&ldo;那倒是个好地方。&rdo;他认真地说，&ldo;这是一万法郎。你就要这些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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