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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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大金牙担心玉面狐狸手下的盗墓贼追上来，走一步回头看一下。正不知前面是个什么去处，真是前行有狼，后行有虎。各人想起在城主大屋中的一场恶战，以及尕奴鬼魅一样的长鞭、豹子一样敏捷的身手，均觉胆寒。狂风连她同木梁一起吹到半空，又落了下来，那也未必摔得死她。

大金牙拽住我商量：&ldo;胡爷，玉面狐狸不就是想要那个西夏金书吗？她为了这玩意儿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咱爷们儿可不能跟她一般见识。依我之见，干脆咱就把西夏金书赏给她，那她还不得对咱感恩戴德？说到底都是吃一碗饭的，凡事以和为贵嘛。&rdo;

我说：&ldo;大金牙你真是个怂货，哪儿还没到哪儿，你就有心写降书纳顺表？你没听玉面狐狸说吗，西夏金书到手之后，要一刀一个把咱们全宰了！我手上的西夏金书，是咱们目前仅有的优势。咱们跟他们双方是敌我关系，势成水火，所以你要趁早放弃和谈的指望，必须铁了心跟他们周旋到底。再说咱们哥儿几个是什么人，那都是顶风尿十丈的主儿，不跟她分个高低，她还真不认识老子是谁！&rdo;

大金牙说：&ldo;可是人家都武装到了牙齿了，咱哥儿几个连铲子都做不到人手一把，拿什么跟人家玩儿命啊！人家那可全是洋枪洋炮，别忘了庚子年义和团是怎么失败的！&rdo;

我说：&ldo;对历史教训我们谁也不会忘记，但是作为一个指挥员，必须善于随时随地判断情况、分析情况，听我给你们分析分析，怎样才可能够化劣势为优势，化被动为主动？这就要求我们的两条腿儿拉得更长，跑得更快，要告诉同志们不要怕逃跑，一边逃跑一边发动群众，让对方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rdo;

胖子说：&ldo;你这也是屁话，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一个字‐‐逃！&rdo;

雪梨杨说：&ldo;我们面临最大的危险并不是那些全副武装的廓尔喀人，而是这场大风沙，如果逃出圆沙古城，我们这几个人会立刻让风沙埋入。而风沙一旦停下来，圆沙古城也会被埋住。出不出去都是死路一条。&rdo;

我略一沉吟，对众人说：&ldo;你们猜我突然想起了什么？&rdo;

胖子说：&ldo;你的脑袋长在你身上，我知道你想什么？&rdo;

大金牙说：&ldo;胡爷必有高见，赶紧说吧！&rdo;

我说：&ldo;我想到了……鱼！&rdo;

胖子说：&ldo;什么鱼？西湖醋鱼还是红烧塌目鱼？&rdo;

大金牙说：&ldo;在这儿提起来，肯定是城主大屋中那条烤鱼，不过想顶什么用，光想也当不了吃啊！&rdo;

胖子说：&ldo;要是说到鱼啊，那还得说是平鱼，一平二净三塌目！&rdo;

大金牙说：&ldo;别说一平二净三塌目了，这会儿您就给我一条吃屎长大的胖头鱼，我都能管您叫亲爹！&rdo;

我发现跟胖子和大金牙在一块，基本上说不了一句正经话：&ldo;怎么连胖头鱼都出来了，长得跟他妈胖头鱼似的！&rdo;

胖子说：&ldo;不是你先提的鱼吗？你到底什么意思？&rdo;

我说：&ldo;我是说，谁吃鱼？&rdo;

胖子说：&ldo;你是不是让风把你脑袋给刮坏了，谁吃鱼都不知道，猫吃鱼啊！&rdo;

大金牙插口说：&ldo;嘿，真让您说着了，我们家那猫就不吃鱼，要说我们家那猫，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猫，我们家那猫，说是狼又是虎，蹿山跳涧它都不粘土，提了到潘家园儿，有人给了五百五，我都没舍得卖。&rdo;

胖子说：&ldo;嚯，那得多少钱呐？&rdo;

我无可奈何地说：&ldo;没法儿跟你们俩说话，说了半天，没他娘一句有用的，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rdo;我一想，也别跟他们胡扯了，转头要问雪梨杨，没等开口，雪梨杨就对我说：&ldo;对了，圆沙古城中那些陶罐玉盘上，不是也有鱼纹作为装饰吗？&rdo;

我说：&ldo;是啊，这地方的人肯定经常吃鱼，可在沙漠深处，哪儿来的鱼啊？&rdo;

胖子说：&ldo;呦，合着咱说的不是一件事儿啊？这话儿怎么说的，怎么想岔了？&rdo;

4

雪梨杨没理胖子，继续对我说：&ldo;毛乌素沙漠当年也曾有很多水糙丰美的绿洲，或许在千年之前，这里有湖泊河流，如果没有足够的水源，绝对无法支撑规模这么大的城池。&rdo;

我说：&ldo;我看这座古城的形制结构，周围应该没有河流，因为一旦发生战争，敌军围住城池，城里的人只有坐以待毙，没了水源，一城军民都得活活渴死。所以凡是这种规模的古城，主要水源一定在城中。&rdo;

雪梨杨说：&ldo;城中的水源当然来自水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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