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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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esp;&esp;夜风从窗缝中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天边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床头，一阵微弱的敲门声轻轻响起。

&esp;&esp;“董娘子可是还没睡？我能进来么？”

&esp;&esp;是郭嘉的声音。

&esp;&esp;许是她的哭声吵到了他，董嫣抹了抹眼泪，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嗯”。

&esp;&esp;门被轻轻推开，董嫣抬起头，便看见郭嘉走了进来。

&esp;&esp;昏暗的烛光下，他的身形略显单薄，步伐有些迟缓，想来伤势未愈。他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黑发松散地垂在肩侧，显得比平日少了几分潇洒，却多了几分憔悴。

&esp;&esp;“姑娘怎么哭了？”

&esp;&esp;董嫣现在的模样，莫说是郭嘉这样的聪明人了，便是个三岁小孩儿，也能看得出她刚刚哭过，且还没哭完。

&esp;&esp;董嫣抽噎了几下道：“今日那个汉子，是我打死的。”

&esp;&esp;她抬起头看着郭嘉，红肿的眼眶配上被泪水冲刷得发亮的脸庞，显得格外可怜。

&esp;&esp;她并不是在怪郭嘉，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郭嘉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微微凝住，神情比平日更显认真。

&esp;&esp;他轻声问：“姑娘觉得害怕？”

&esp;&esp;董嫣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是恶人，是害死胡大娘的人，又差点害死我们，我知道他死不足惜。

&esp;&esp;“可我真的看到他脑后的血流了一地，再也无法动弹的时候，我发觉，我真的不喜欢杀人。这是从前，从没有过的感觉，很难受，很难受。”

&esp;&esp;郭嘉在她床边坐下，“想哭便哭吧，不必忍着，”他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哭完了，也许会好受些。”

&esp;&esp;“你不是冷血之人，才会觉得沉重。”

&esp;&esp;董嫣怔了怔，抬头看向他。

&esp;&esp;他的目光坦然，带着些许让人安心的真诚，就像一片夜空下的月光，虽微弱，却温柔。她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esp;&esp;“姑娘若不介意，嘉可将肩膀借你靠一靠。”

&esp;&esp;董嫣没有再多说什么，抬眼看了郭嘉一瞬，便缓缓地挪过去，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处，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esp;&esp;她的头发轻触他的衣衫，带着些许温热的湿意，似乎仍藏着未散的眼泪。

&esp;&esp;想这一路行来，他们在人前总以兄妹相称，董嫣的鼻尖还轻轻抽动着，却小声说道：“先生若真的是我兄长就好了。”

&esp;&esp;其实，若真的是董凌在此，以他的少年心性，未必能够这样安抚她。

&esp;&esp;她语气里的委屈像一阵轻风拂过，郭嘉没有多说什么，只将一只手轻轻抬起，落在她肩侧。

&esp;&esp;董嫣靠在郭嘉肩上，抽泣声渐渐弱了下去，没过多久，她竟然在这片刻的安静中睡着了。

&esp;&esp;郭嘉听到她逐渐平缓的呼吸，侧头看了她一眼，烛光将她的脸映得格外柔和，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忧愁。

&esp;&esp;他叹了口气，小心地将她微微向后扶正，慢慢把她的头从自己的肩膀上移开。

&esp;&esp;他将董嫣平放在床上，从床边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esp;&esp;郭嘉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灯下的董嫣少了几分白日的娇俏，带着几分脆弱的安静。

&esp;&esp;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啊。

&esp;&esp;随着郭嘉站起身来，董嫣的房门轻轻被关上，屋内只余烛光跳跃，映照着她安睡的身影。

&esp;&esp;黄巾残党

&esp;&esp;翌日清晨，董嫣醒来时，发现自己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回想起昨夜的情景。

&esp;&esp;后来，应是她靠着郭嘉睡着了。

&esp;&esp;董嫣起身洗了一把脸，把泪痕擦干净后来到厅中，便见郭嘉已在厅中坐着，桌上摆着两碗清粥，显然是他吩咐小二备下的。

&esp;&esp;看见董嫣走出房门，他抬眼看她，神色如常，只淡淡一笑道：“姑娘睡得可好？”

&esp;&esp;董嫣上前坐下，笑开道：“昨夜多谢先生。”

&esp;&esp;“只是先生才上了药不久，不知可有牵扯到伤口？”

&esp;&esp;郭嘉：“放心，你睡的很安稳。”

&esp;&esp;董嫣见郭嘉气色比起昨日好上一些，便也安了心。

&esp;&esp;忽然，街面上传来喊叫声：“不好了，不好了，军队来了！”随即便是马蹄踏过的声音，董嫣对马蹄声实在是太熟悉了，她从窗户向下望去，便看到一名武将正领着一支骑兵穿过街市。

&esp;&esp;是骑兵。

&esp;&esp;凭黄巾军还要到处招揽流民和百姓，这骑兵绝不是黄巾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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