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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沉坠,镯子失而复得,还带着对方的体温。
心脏失序跳动,不受掌控的情绪甚嚣尘上,岑奚偏头,“……放手。”
“这就是你说的,祁蔓看你看得很严?”
祁以枝的耳廓隐在柔软黑发里,似乎并不像其主那样游刃有余,透着薄粉。
像那晚蓝调时刻前,天边朦朦的群青粉。
只是那时,她们之间相隔通话,仅仅是不逾矩的嫂子和小姑子的关系。
祁以枝松开岑奚被压在木架的手,却不舍得放走怀中幽香。
本性暴露,她并不慌张,只弯了弯唇,“所以才更应该选个隐蔽的地方,就像这里。”
岑奚不可能不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可还是依照她纸球里的话,前来赴约。
披着她的外套,分毫不提还手镯的事,也不离席。
她的所作所为,只是摸清女人的想法,从善如流罢了。
远处书店门传来风铃声,有人进来。祁以枝察觉到岑奚身躯一顿,妥帖提示,“想要现在走吗?可是,外人会看见。”
或许看见她们衣衫不整、姿势糟糕,以及不自然的唇色。
远处桌上的花茶早已晾凉,像她们遗漏在外的偷情罪证。
岑奚缄默着,看见祁以枝背后的书架被抽走了一本书,明亮光线争先恐后涌进空档。
再想看去时,唇已经被面前人啄了一口,触感湿濡,像是在气她注意力游离。
陌生人翻书声音细微,距她们不过几米,而祁以枝揽着她腰,又亲了过来。
年轻女人生得高挑,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待到纸页拂动声消失,人影远去,书店门悬挂的风铃声响起,陌生逼仄的角落里,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
“……别跟过来。”岑奚推开祁以枝,回身,冷冷以目光令她止步,扶着书架离开。
可惜好像没什么威慑力,眸色水润,寡言的唇被她亲得潮软,连嗓音都像支软毛小刷。
祁以枝和书架面对面罚站了一会,数够三十秒,才听话走出来。
一看,岑奚收拾好东西,已经要先行离开。
祁以枝心里仿佛被打乱的积木,重搭时缺了一块,可面上还要维持神情,“这就要走了吗?刚才那本书,我可以帮嫂子借阅。”
肌肤亲昵触碰后的骤然抽离,令她生理上分外不适。
她以为岑奚没有抗拒,是并不排斥与她肢体接触。
她走了一招险棋,却料不到,岑奚不愿与她对弈。
她的外套被叠好放在一旁,桌上的茶水依旧未动。
“今天有些事要忙。”岑奚抚了一下左腕的玉镯,“你的衣服在椅子上……”
“还有,谢谢你愿意归还手镯。”
不知怎么,话说到一半,低垂脸,微蹙了一下眉。
仔细瞧,似乎是牙痛。
女人不愿多留,转身便要离开。
祁以枝内心微促,上前几步,仍想像方才在美术馆时,牵住那条裙带一角。
似乎这样,就能将快从口中飞出的蝴蝶吞进腹中。
她还有很多想要和岑奚说的话。
但岑奚转了身。
纤长睫毛低敛,目光长久停留在她的手上,“还有什么事?”
祁以枝收回手。
已经又恢复了往日乖巧模样,也不似方才言语出界,“嫂子是牙痛吗?我可以帮你看一看,有没有很严重。”
岑奚静静看着她。
女人不说话时,那双柔软杏眸也像结冰的湖,端庄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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