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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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星野感冒发烧那周，墨池破天荒地每天定三个闹钟，就为了准时提醒他吃药；而当墨池的论文被导师打回重写时，星野隔着屏幕陪他骂了半小时英国佬的刻板。某个周末的深夜，星野突然被电话吵醒。“喂”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电话那头是急促的呼吸声，良久，墨池的声音传来：“做噩梦了。”星野瞬间清醒：“梦见什么了？”“你不见了。”杭州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床头，星野蜷缩进被窝，小声说：“我在这儿呢。”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片刻后，星野的手机震动——[墨池]：（位置共享请求）星野点击接受，屏幕上立刻出现两个小圆点，一个在伦敦，一个在杭州。“睡吧，”星野轻声说，“我就在这个位置，哪儿也不去。”期末考前一周，星野收到了墨池的航班信息。[墨池]：6月15日，ba039，希思罗-浦东。星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突然冲出门，跑到小区门口的文具店买了张巨大的倒数日历，贴在书房墙上。每天清晨，他撕掉一页日历后，都会拍照发给墨池：[星野]：又少一天！（照片）墨池从不回复这些消息，但星野知道他会看——因为某天视频时，他无意中瞥见墨池的书桌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摞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日历照片。考试结束那天，星野拖着行李箱站在文鼎苑门口，突然不想进去。三个月来全球高考军训大一刚开学那会。星野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空调的冷风嗡嗡作响，室友们早已累得鼾声四起。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23：47。谢俞的消息还挂在通知栏：【军训怎么样？】星野缓慢地打字：【还行，就是教官太狠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他突然想起今天上午开学典礼的场景——校长站在主席台上，笑容满面：“欢迎浙大的新生！这次军训，我们专门请来了现役军人担任教官！”然后，星野就看见了那个人。黑色作战服，冷白肤色，右耳的银质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考官a。游惑。站在他身边的男人更高一些，浅棕色的头发，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秦究，监考官001。星野当时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五年级那场离奇的“全球高考”系统穿越，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当游惑的目光扫过方阵，和他四目相对的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秦究似乎也认出了他，挑眉在游惑耳边说了句什么。游惑的表情没变，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主教官由游惑上尉担任。”校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操场，“下面开始分连——”女生们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那个主教官太帅了吧！”“旁边那个高个子也绝了！”“快看那个女教官！好飒！”星野所在的人工智能系被分到了一连，恰好是游惑直接负责的连队。而现在，他浑身酸痛地躺在床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俯卧撑，一百个，现在开始。”游惑的声音像淬了冰，在清晨六点的操场上格外清晰。星野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昨天的高强度训练让他连筷子都拿不稳，室友半夜还听见他在梦里喊“报告教官我错了”。“星野。”被点到名的瞬间，星野一个激灵：“到！”游惑走到他面前，作战靴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动作不标准，加二十个。”“……是。”旁边的秦究倚在单杠上，笑得幸灾乐祸：“大考官～，对孩子温柔点。”“你闭嘴。”星野欲哭无泪。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五年级那次“考试”里，考生们对考官a闻风丧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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