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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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杨埙只觉得全身酸软，动也动不得。过了好大一会儿，力气似乎渐渐恢复，右手本能一抽，却似乎握着什么东西，转头一看，才发现手中有一把血淋淋的匕首。他吓了一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坐起身来，这才发现面前坐着一个人‐‐

头无力地下垂着，胸口有几个血窟窿，鲜血染红了半身，正是蒋鸣军。

杨埙一时呆住，不知是梦是真。他丢掉匕首，使劲掐了掐手背，很痛！原来这一切不是做梦，而是真的！

他慌忙爬起身来，大着胆子伸手探去，蒋鸣军鼻息全无，这才确认对方已经死了。又不明究竟，出屋后见后门大开，生怕蒋苏台也遭了毒手，忙出来寻找，里里外外找遍了，也不见蒋苏台踪迹，心中愈发慌乱。

忽听到有人问道：&ldo;杨大哥，你在这里做什么？&rdo;

转头一看，蒋苏台正提着一个大包袱自后门进来。杨埙大喜过望，忙上前扶住爱人肩头，问道：&ldo;你去了哪里？好叫我担心，我生怕你……&rdo;

蒋苏台道：&ldo;今日朝廷将犒赏发到了京营，哥哥不能去领赏，非要我替他去……&rdo;又惊道：&ldo;杨大哥，你……你的脸……&rdo;

杨埙&ldo;哎呀&rdo;一声，忙赶到院角井边，探身往井中一照，果见右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蒋苏台跟过来问道：&ldo;出了什么事？杨大哥受伤了吗？怎么身上都是血？&rdo;

杨埙道：&ldo;不是我的血，是令兄……&rdo;

蒋苏台狐疑的神情登时转为紧张，问道：&ldo;我哥哥怎么了？&rdo;

杨埙道：&ldo;他在屋里……&rdo;不忍对方见到血淋淋的场面，忙挺身挡住道：&ldo;你别进去。&rdo;

蒋苏台将包袱抛到一边，尖声问道：&ldo;我哥哥怎么了？&rdo;

忽听到后门口有人沉声问道：&ldo;出了什么事？&rdo;

竟是兵部尚书于谦亲自到了，锦衣卫代指挥朱骥亦紧跟在岳父身后。

杨埙一时顾不上询问堂堂兵部尚书为何会大驾光临这里，忙叫道：&ldo;朱指挥，你来得正好，蒋鸣军被人杀了，人就在屋里。&rdo;

忽从于谦背后钻出个小女孩来，指着杨埙道，&ldo;就是他杀人！就是他杀人！&rdo;

杨埙一愣之时，蒋苏台已趁机跑到厢房门边，往里一看，连叫都未叫一声，便软倒晕了过去。杨埙急欲奔过去扶她，却被朱骥上前扯住，告道：&ldo;杨匠官目下是杀人嫌凶，不可乱动。&rdo;

于谦命人抬走蒋苏台送医，自己亲自走进厢房，看到蒋鸣军已然惨死，心中颇为难过。他今日亲至京营犒赏三军将士，又随机挑选了一些重伤军士，挨家挨户到访，当面感谢他们为国家、为朝廷作出的牺牲和贡献，蒋鸣军亦在名单中。

再巧不过的是，于谦率人赶来蒋骨扇铺这边时，刚好遇到一个小女孩满街疯跑，险些撞上他的马。于谦生怕出意外，忙命朱骥上前拦下小女孩，又问她家在哪里，预备送他回家。不想小女孩一指北面道：&ldo;杀人了！杀人了！&rdo;一路引着于谦等人到此。

进入后巷时，朱骥已有所疑心，告道：&ldo;似乎那边就是蒋骨扇铺。&rdo;

于谦早已下马步行，忙紧跟在小女孩身后，到院门时，正好见到杨埙和蒋苏台拉扯的一幕。进厢房看过蒋鸣军死状后，便退了出来，走到杨埙面前，问道：&ldo;果真是杨匠官杀了蒋鸣军吗？&rdo;声音虽然不高，却极是严厉。

杨埙见到于谦目光，心头一凛，但因事涉凝命宝，又不便当众说出实情，遂只摇了摇头。

朱骥亦进厢房大致扫视一番，又出来告道：&ldo;既然蒋鸣军已死，于公不如前去慰访下一位受伤者，这里已成命案现场，就交给下官来办。&rdo;

于谦也是果断之人，点了点头，道：&ldo;甚好。&rdo;又特别交代道：&ldo;蒋鸣军是与瓦剌激战时受伤瘫痪，他是国家的英雄，你一定要找出凶手，给他在天之灵一个交代。&rdo;

朱骥应了一声，送走于谦，这才回身招手叫过小女孩，指着杨埙问道：&ldo;你亲眼看到那个人杀人吗？&rdo;

小女孩点了点头，道：&ldo;他手里有刀，就是他杀人。&rdo;

杨埙不悦地道：&ldo;喂，小姑娘，你别乱认人。我什么时候杀人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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