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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没睡好,梁惟星去食堂的路上感到眼睛微酸。
几次没机会一起吃饭。
她和裴楚总算成功逮得以在公司食堂胜利会师。
裴楚满心惦记她这几天的动态,对碗里钟爱的麻辣烫都不那么上心,把她和凌准之间的来来回回问了个清楚。
听完所有细节,裴楚筷子一停:“他不是在给你穿小鞋吧?”
梁惟星啃着手里的鸡腿,一点形象包袱都没有:“他不是那种人,赶工期是市场原因。”
“拉倒吧!”裴楚哼了声:“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前天晚上好心送你回家,八成也是做做样子,显得自己大人有大量。”
提到前天晚上,梁惟星想起车里凌准叫完她英文名,她顺口接了句“备注这个也行”,结果直接惹人不高兴,后半程连半个字没说,送到她家楼下后,车没多停一秒就走了。
裴楚把碗里的荤菜挑给她:“反正你别太把他那些变态要求当回事,姐们儿把话放这儿,他要是真敢给你委屈受,我直接找他说道去。你看看你,因为他提的要求忙的黑眼圈快掉地上。你这工作再重要,也不能不管身体健康。”
“没有他我也得加班。”梁惟星回复着工作群里的消息:“放心好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的嘛,我会注意的。”
发完最后一条,她不忘跟裴楚说:“你不用太担心我,凌准要真想给我出难题,根本用不着演。”
这一点,梁惟星比裴楚清楚得多。
凌准看不惯谁从来都摆在明面上,连装都懒得装。
裴楚听完没接话,眯着眼睛,把她左瞧瞧右瞧瞧。
梁惟星不解地摸了摸唇边:“怎么了,我脸上有饭粒?”
裴楚幽幽叹了口气,担忧地蹦出了安徽话:““梁惟星,你恁替他讲话,该不是又看上他了吧?”
梁惟星哭笑不得,也用上了方言:“我哪还有时间想这些。”
这话不是拿来搪塞裴楚的,她真没时间。她需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买一张通往自由的票。
她的话算是给裴楚打了一针安慰剂。
聊天中,裴楚不忘说起公司的事,她知道梁惟星只想埋头做事赚钱,但有些话,她得叮嘱她:“本地化执行负责人这个title,容易里外不是人,是顶级背锅位。有些锅裹着团队利益的糖衣,没那么明晃晃,专骗你这种道德感太高的人,你到时候别犯傻。”
梁惟星咬着碗里的鱼丸,吃的很香:“好歹咱也是五年职场老人,糖衣炮弹我认得出,不是我的锅我会甩的远远的。”
操不完心的裴楚又跟她说起范思迪,告诉她范思迪,是那种不大会在背后搞些弯弯绕绕阴你的人,有个好上司,她遇到龟毛事会少很多。
裴楚和范思迪她不熟,关于范思迪为人是专门找人打听的。
开局就抽到一张友好卡,梁惟星雀跃不已,直呼自己运气真好。
吃完午饭,梁惟星没跟裴楚一直闲聊,过会儿她还有会要跟艾琳那边开。
收完餐盘,她去咖啡机买了两杯摩卡,一杯给了裴楚,自己拿着剩下的先走一步。裴楚没那么忙,不着急的一个人坐在原地细嚼慢咽。
刚进办公区,梁惟星在转角的地方跟正要出去吃法的井森、张蕾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手里的咖啡一晃,差点洒到井森身上,她连忙道歉,还好他让的及时,示意她不用在意。
她面上有点忐忑,瞧见她的反应,张蕾打趣:“别紧张,verity。nathan工作上要求高,但人很nice,不会凶你的。”
梁惟星进公司这小半个月,除了那次项目协作会,工作上没直接接触过井森。日常没有特别指令,她一个小员工不可能越级与大中华区一把手产生交集。
井森私下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她确实无从了解。
别说她了,井森私下啥性格,目前公司没几个能摸的清。
梁惟星笑着,以为这个小意外就这么过去。
井森却接过话茬,道:“正好,verity,下午上班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想听听博云项目的最新情况。”
猝不及防的工作抽查,梁惟星反应很快,立刻确认道:“没问题nathan。不过我十分钟后有一个和西班牙那边的会议,两点半过去可以吗?”
“当然。”井森abc出身,中文却说得十分地道,几乎没口音,不是家里长辈有心从小培养,恐怕很难达到。
张蕾在一旁打趣:“nathan你这样临时抽查,下次verity在看到你,怕是要绕着走。”
“我这人工作上确实喜欢搞点突袭,”井森平和地看向梁惟星:“不过verity你不用有压力,按你的节奏来就好。我只需要知道关键节点的进展,具体执行上,你们团队是专业的。”
“好的nathan。”
目送着井森与张蕾转身离开的背影,梁惟星舒了口气。
她不是怕井森,毕竟对方是大老板,不免面对着还是有些压力。
不过,他最后的话,倒是让她稍稍定下心来。至少,这听起来是愿意给予她信任和空间的程度。
下午和西班牙团队开了个拉锯战般的视频会,确认了视觉稿的交付标准和格式细节。
会议结束,梁惟星看了眼时间,刚好两点二十八分。
她抱起电脑快步往井森办公室赶。临去前,相邻工位的同事不忘给她加油打气。
到了井森办公室门口,她整理了下呼吸,叩响门。
得到允许,她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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