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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咽下的话语,融进大地的泪替他诉说。
&esp;&esp;恶人得到报应,以命偿还,天理昭然。可是为什么,开心不起来,那里是空的,是沉重的,是茫然的,唯独不见喜悦。
&esp;&esp;他们杀了人,依旧潇洒地多活了二十年,埋进地里的却只剩骸骨。被他们害死的人犹如轻絮灰尘,经过时间的湮灭什么都没剩下了,杀人者连亡人的姓氏都记不起来。
&esp;&esp;这迟来的报应,到底安了谁的心,还了什么理。
&esp;&esp;楼折的心还是疼痛不已。
&esp;&esp;随风盘旋而起的灰屑飘向空中,像无数灰色的蝶,飞往未知遥远的世界。
&esp;&esp;纸钱燃烧殆尽,一切沉寂下来。
&esp;&esp;楼折离开了墓园。
&esp;&esp;第二天,楼折驾车去了一个偏远的县城。经过十多年的发展,没有了以前的落后和封闭。
&esp;&esp;这个地方离他原本的家不远,徒步大约十五个小时。
&esp;&esp;楼折抵达时是晚上十点,随便找了个酒店歇息。翌日一早去往一个镇里,祭拜了两座坟墓。
&esp;&esp;这一趟,无人知晓。
&esp;&esp;临近傍晚,楼折开车返程,行程约三小时半。车辆驶下主路,进入省道,蜿蜒看不见尽头的前方,道路旁是层层叠叠深不见底的树林。
&esp;&esp;楼折这几天没有睡过超过四个小时的觉,精神状态不好,他降低了车速,缓慢行驶着,目光空滞地望着前方。
&esp;&esp;雨滴随风落下,打得玻璃窗水痕密布,楼折放空的思绪回收,目光移到手机上某个名字,拇指久久落不下。
&esp;&esp;阮羡。
&esp;&esp;正当神思松懈时刻,一道强烈刺激的白光从对面而来,楼折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脚迅速踩上刹车。
&esp;&esp;“嘶--”
&esp;&esp;阮羡拿锅铲的手被油溅到,迅速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等到回过头去看时,蛋已经糊了。
&esp;&esp;他朝外面吼一嗓子:“江朝朝!滚进来!”
&esp;&esp;“干嘛啊--”拿着薯片吱嘎吱嘎吃着的江朝朝走过来,朝里面望一眼,“咋了怎么大火气,跟厨房杠上了?”
&esp;&esp;阮羡扔掉锅铲:“你不是想吃煎蛋?自己弄。”
&esp;&esp;“哎呀,咋了嘛,糊了的我也爱吃。我不太会做饭啊。”他拉长音调。
&esp;&esp;“我就很会做吗?”阮羡头也没抬出去了,莫名觉得烦躁。
&esp;&esp;“那让钰哥来?”江朝朝在厨房嘟囔。
&esp;&esp;阮羡刚走到客厅拿纸擦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林之黥。
&esp;&esp;他疑惑一秒,他们除了工作上的事几乎不联系,况且今天是周末,阮羡甚至怀疑他打错了,还是接听了。
&esp;&esp;“有事?”
&esp;&esp;林之黥沉默了一下,似难开口,说:“你来第三医院一趟楼折出车祸了,情况有点复杂。”
&esp;&esp;“车祸?”听见这两字阮羡的心一下就紧了,把手机拿稳了些,“我马上过来。”
&esp;&esp;厨房听见声音的江朝朝也跑出来:“我怎么听到你说车祸?谁出事了?”
&esp;&esp;阮羡扔下一句:“楼折。”便进屋换衣服了。
&esp;&esp;两人抵达医院时,医生刚查完房出去,病房中气氛诡异,林之黥来回踱步,楼折则沉默地坐着。
&esp;&esp;阮羡推门而进,没有看见各种管子插他一身的糟糕情况,稍微缓了口气。在电话里只说了车祸,没有交代伤情,一路过来心情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esp;&esp;毕竟,这事他经历过好几次,都有心理阴影了。
&esp;&esp;楼折额头包着一圈纱布,临近发际线的位置红了一大块,下半身裹在被子里的,没看出什么伤势,左手固定了石膏。”
&esp;&esp;他的目光随着进来的人移动,不过是只盯着其中一个。
&esp;&esp;“医生怎么说?”阮羡先把床上的人看了一圈,偏头问林之黥。
&esp;&esp;“中度脑震荡、左手骨裂还有软组织挫伤,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林之黥眉间忧愁都快溢出来了,但又好像不全是坏情绪,他语气沉沉,“重要的是,脑子给撞失忆了。”
&esp;&esp;“啊?”这个疑音是江朝朝口中吐出来的,旁边的阮羡已经完全懵逼了。
&esp;&esp;他反应了几秒,追问:“哪种失忆?”
&esp;&esp;“逆行性遗忘。就是…只记得两个人的失忆,以前的人和事,通通忘记了。医生说情况复杂,可能随时恢复记忆,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esp;&esp;江朝朝不可思议挑眉:“就是你和阮羡啊?”
&esp;&esp;“嗯。”
&esp;&esp;棘手,又不是很棘手。至少身体没出大问题,剩下个失忆这么离谱又出乎意料的病,在场的人心里各有滋味。
&esp;&esp;阮羡又问了几句关于车祸的细节,没有结论,警方还在查,那段路没有监控,肇事车辆逃逸,一时半会弄不明白。
&esp;&esp;但某些人刚被判刑,楼折就出了这事,难免不让人心生怀疑。
&esp;&esp;他们在交谈时,楼折始终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他们,脸上全是空白,没有一丝不安和焦虑。
&esp;&esp;三人盯着楼折,每个人表情都不一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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