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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阮羡嗤笑:“我没现在拉你去医院做检查陪医药费算我仁慈,你要是最开始诚恳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你非要在这里颠倒黑白,那这事儿就不是这么算了!”
&esp;&esp;车里楼折耳鸣渐息,耳朵里也没有一抽一抽地疼了,他看向窗外,阮羡气势汹汹,店长的目光突然朝这边投来,仿佛看清了这车,立马站在中间说和。
&esp;&esp;楼折开车门,站在车边,暂时没有过去。
&esp;&esp;这边,店长找人调出外面的监控,确认是自己的员工没有注意轰错了方向,开始冷脸教训。
&esp;&esp;另一个拿礼炮的女员工说:“赶紧道歉吧,不然这事儿真过不去了。那男的左耳戴的好像是助听器……是残障人士。”
&esp;&esp;她声音不大,轰炮那男的听见了,阮羡耳里飘进了“道歉”、“残障”几个字,他脸倏地黑了,冷冽的眼睛转过去。
&esp;&esp;女员工捂了捂嘴,站后边去了。
&esp;&esp;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轰炮男最终诚诚恳恳道了歉,说是自己的错。
&esp;&esp;阮羡朝车边扬扬头,轰炮男又走到不远处的楼折面前,低头道了歉。
&esp;&esp;店长让那几个员工进去,再也不准放礼炮,那个男的丧眉耷眼,要么被扣钱,要么被辞退。
&esp;&esp;走向宾利的路上,阮羡的火气降了许多,但还是堵着不舒服。两人钻进车中,阮羡仔细瞧了瞧楼折的耳朵,皱眉道:“现在什么感觉?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esp;&esp;楼折摇头,手背蹭他的腿:“没事,就那一下耳鸣了,有点疼而已。现在没感觉了。”
&esp;&esp;其实耳朵里还在细细密密地持续钝痛,楼折却分毫不显,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阮羡那样护着他,现在要再露个弱,估计这几天心里都不会安生了。
&esp;&esp;阮羡还是有些不放心,拴上安全带想往医院开。楼折制止:“回家吧,饿了,真没事。”
&esp;&esp;阮羡叹了口气,打道回家,开车时,他几次想问什么,每次快要脱口又梗在喉间。
&esp;&esp;晚餐后,楼折照例吃完药,看向正在盯自己的阮羡:“想问什么就问吧。”
&esp;&esp;捏着杯子的指尖一紧,阮羡愣了下又赶紧摇头:“没什么要问的啊。”
&esp;&esp;“问号都快印你脸上了。”楼折笑了下,坐到他旁边,“想知道我耳朵怎么聋的,对吗?”
&esp;&esp;阮羡张了张嘴,撇开眼睛,忽的涌上一阵涩意。
&esp;&esp;这个问题几年前他就问过了,也数次好奇过,现在仍旧不敢问,万一跟楼折过去难言之隐挂钩,被迫让他又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就麻烦了。
&esp;&esp;不仅这事,还有其他的,阮羡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在不经意间说了不该说的话。
&esp;&esp;楼折缓缓讲述。
&esp;&esp;二十几年前,楼折父亲身亡,母亲数次辗转上诉,阮从凛亲自从公司下来处理,那时阮羡才刚满5岁,正是贪玩好奇的年纪,悄悄藏在父亲后车座下面,跟着一齐到了城中村。
&esp;&esp;阮从凛发现后,因为还焦急着处理工地的事情,就没有将阮羡送回,而是叫了助理看着。但阮羡待不住,机灵聪明地偷跑出去,一路跑到了楼折家附近。
&esp;&esp;小孩子玩了会儿,天色渐晚又无人陪伴在侧,渐渐地生出害怕的情绪,回头路早就不记得,只能丧着脸往前走。
&esp;&esp;走着走着撞上了一个高他半个身子的男孩,好不容易又遇上了个哥哥,阮羡上去就把人拽住,说自己找不到家。
&esp;&esp;楼折刚从小山坡的坟下来,眉眼都是冷气,垂眼下撇时阮羡的小手松了松。
&esp;&esp;半晌,楼折问:“叫什么名字。”
&esp;&esp;看穿着压根不像这里生长的孩子,那张脸又白又嫩,仿佛一碰能掐出粉嘟嘟的水来。
&esp;&esp;“我叫阮羡,哥哥。”
&esp;&esp;姓“阮”,楼折眼神一下就沉了,又问:“你爸叫什么。”
&esp;&esp;阮羡思考,抬脸乖乖回答:“阮丛林。”
&esp;&esp;“爸爸说在工地忙。”
&esp;&esp;说完这两句,阮羡就见这个大哥哥的脸色愈发吓人,像要吃小孩一样,他瘪了瘪嘴。
&esp;&esp;过了可能有一分钟之久,阮羡头仰得都要酸了,楼折才说话:“我带你回家。”
&esp;&esp;他往城镇的反方向走,阮羡步子小,要小跑起来才跟得上。
&esp;&esp;走了五分钟,越来越偏,楼折突然停下,拽着阮羡转身。
&esp;&esp;阮羡懵懵的:“哥哥,为什么又要回去啊,你走错路了吗?”
&esp;&esp;楼折没回答。
&esp;&esp;没有回应,阮羡自己叭叭地讲,抬头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巴。
&esp;&esp;又走了半个小时,阮羡被路边的野花吸引,松了楼折的手跑去摘。楼折冷眼瞧着,站在一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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