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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在此时,嘎吱一声,权限卡刷开铁门。简予行无视了林立的枪口和满墙红色警报,直接把一份文件拍在值班军官面前。
&esp;&esp;“前线哨站指挥官简予行。这是异变体特殊许可,编号nb-0327,司令部签发,附带生物安全评估结论。责任人签字栏是我的名字。”
&esp;&esp;值班军官飞速扫过文件,面露难色:“简上校,许可有效。但按主城安保条例,该个体必须佩戴追踪项圈,活动范围限定军事区,外出须持枪人员陪同,这三条硬性规定许可无法豁免。”
&esp;&esp;简予行颔首。值班军官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成人手掌宽的金属环放在台面上,内侧嵌着一圈蓝色指示灯,外侧刻着冷冰冰的编号与条形码。
&esp;&esp;涅布赫尔盯着那东西,眼神彻底冷下来。在地狱,这是最低等魔兽和奴隶的专属标记。戴上它就意味着被褫夺姓名,沦为只剩编号的玩物。屈辱感瞬间烧穿了理智的阈值,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魔力在回路里疯狂翻涌,逼得怀里的小甲不安地蹬动着短腿。
&esp;&esp;简予行拿起项圈,走到他面前。
&esp;&esp;“不戴。我不是奴隶,小甲也不是。”
&esp;&esp;简予行没有强迫,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这只陷入狂躁的恶魔:“不戴,它就进不了城。城外没有防线,也没有人看着它,更危险。你自己选。”
&esp;&esp;僵持了半晌,涅布赫尔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甲,那颗扁脑袋怯生生地探出一点,正湿漉漉地望着他。
&esp;&esp;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小甲搁在地上,动作粗暴地从简予行手里夺过项圈。“咔哒”一声,金属底座咬住了坚硬的龟壳,内侧的传感带收紧,贴住了脖颈根部的软肉。
&esp;&esp;小甲受惊地把脑袋完全缩进壳里,那圈幽蓝的冷光依然锚固在壳口边缘。
&esp;&esp;起身的瞬间,涅布赫尔右手垂在身侧,食指悄无声息地溢出一缕魔力,在项圈的条形码上飞快勾勒出一个极小的恶魔印记——这是烙印在人类规则之上的绝对所有权。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把小甲捞回肩膀,看也没看简予行一眼,绷着尾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安检通道。
&esp;&esp;……
&esp;&esp;主城的军事区戒备森严,他们的临时住所被分配在一栋灰色建筑的二楼。比起哨站的房间要宽敞许多,但在涅布赫尔的感知里,这里比牢笼还要压抑。为了隔绝主城十几万人沸腾的灵魂噪音,他被迫将感知半径压缩到十几米内,在哨站他几乎全知全能,而在主城他变成了半个瞎子。
&esp;&esp;不安全感像长了倒刺的藤蔓,顺着脊背往上爬。
&esp;&esp;何闯声推门探了个头:“安顿好了?食堂在一楼,晚饭六点。”
&esp;&esp;“甜食呢?”涅布赫尔头都没回,站在窗边盯着硕大的训练场。
&esp;&esp;“……我去打听。”何闯声的脚步声迅速在走廊里远去。
&esp;&esp;房间门敞着,程可安靠在门框上,手里翻着一本薄薄的主城内部地图册,目光时不时从地图上抬起,快速掠过窗户朝向、门锁类型、走廊两端的出口位置,然后在图纸上做着标记。
&esp;&esp;那种不动声色的紧绷感,和涅布赫尔此刻的心境奇妙地重合了。
&esp;&esp;涅布赫尔瞥了他一眼,打破了沉默:“你在记逃跑路线?”
&esp;&esp;程可安翻过一页纸,头也没抬:“是疏散路线。”
&esp;&esp;“有区别吗?”
&esp;&esp;“有。”程可安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逃跑是一个人的事,疏散要带上所有人。”
&esp;&esp;涅布赫尔没接话。地狱里从来只有抛弃同伴和踩着尸体独活,“带上所有人”这种愚蠢又脆弱的羁绊,他原本该嗤之以鼻的。
&esp;&esp;他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夜色。
&esp;&esp;小甲从床上跳下来,嗒嗒嗒走到他脚边蹲住,项圈上的蓝色指示灯在暗下来的房间里一闪一闪。
&esp;&esp;涅布赫尔低头看着那圈冰冷的蓝光,看了很久。直到夜幕彻底降临,那个熟悉的灵魂气息穿透重重阻碍,落进涅布赫尔被压缩的感知网里。
&esp;&esp;他立刻赤足落地,推开房门,飘进了简予行未锁的隔壁房间。
&esp;&esp;……
&esp;&esp;简予行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水,身侧的轮廓被路灯拉出利落的光影。他的灵魂壳子依旧紧密,但涅布赫尔敏锐地察觉到了里面扛着巨大压力的紧绷感。
&esp;&esp;涅布赫尔的感知习惯性地触碰上,却被弹了回来——他碰不到里面的东西。
&esp;&esp;“他们问了你什么?”涅布赫尔飘到桌角盘腿坐下,小甲也跟着跳上桌面。
&esp;&esp;“异变潮的事。还有你,异能类型、战斗数据。有人提出要做深度的异能评估。”
&esp;&esp;非常彻底地测试——何闯声教过的词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涅布赫尔的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尾巴不耐烦地敲了一下桌子:“你怎么说的?”
&esp;&esp;“以还在适应期为由,暂时挡回去了。”
&esp;&esp;暂时挡回去就意味着此事绝难善了。涅布赫尔滑下桌子飘到他面前,清苦的醇香瞬间裹挟了他的呼吸。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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