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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孙婆爱打听,说起话有种特殊的嘴碎风格,“他们逃跑,咱们便告官去。皇城森严,哪能容许,官兵在城内挂通缉相,无籍的一律抓进大牢,严得很。”
也就是说在城里面出行要户口本,宋容舀舀汤:“那如果出城呢。”
“那更不行。进出皇城需‘文照’,无‘文照’出城也要被抓进去打板的。”
“籍贯和关照如何得?”
“籍贯可以买卖。”孙婆老实道,像是在说一种并不被官方默认,但民间会有的规矩,“文照就需得官老爷提前审批。”
“有可以随意出入的文照么?”万一连续去好几个城市?
“有是有。以前听说有将军持吏部特批文照夜进皇城,还有商贾文照,因他们时常需要货运,只是,那是跟官家交好的大户商家才有的,奴才从未见过。”
也就是说:籍贯好买,反正这年头也没有照片认人;特批文照够呛,是官员通行证;商人文照少,但有希望。
“对了,明日我想出去走走。”宋容喝完莲子汤,絮雨接过碗。
“小姐……”孙婆犹豫,“老爷说,若无要事,不得擅自出府。”
宋容抹泪:“奶娘啊,姐姐欺我,辱我,在这个府内我是颜面尽失,若不出去,我心中郁结难消!悔呀!恨呀!”
孙婆心疼得不行:“小姐宽心,我跟夫人禀报一声,使个法子,悄悄出去,老爷不会发现。”
“奶娘!”宋容动容道。
“小姐……”
孙婆衣角擦泪,絮雨手帕拭泪,悲伤氛围中,宋容缓缓抬起头:“再来一碗银耳莲子汤,可以么?碗大一点。”
所谓衣食住行,古代平民生存,得尤其关注。
租房和马车价格让孙婆打听就行,宋容这次出来着重观察衣和食两项,顺便认认路,了解了解情况。
次日一大早,宋容就专门空腹坐在轿子里。
四个轿夫抬着轿子停下,孙婆随伺在侧,絮雨买了支糖葫芦赶来,从窗口递给宋容。
“多少银子?”冰糖葫芦里的山楂比现代世界大,但外面糖衣薄。
“回小姐,一文钱。”
“唔。”好吃。
宋容掀开帘子,见路旁有家面馆,又吩咐絮雨买了碗清汤面过来:“几文钱?”
“回小姐,三文钱。”
“唔。”不错,就是太淡了。
走到一家包子铺,宋容接过包子:“几文钱?”
“回小姐,两文钱。”
“嗝。”包子肉好少啊。
碰见烧饼摊,宋容接过烧饼,这次絮雨已经会抢答了:“回小姐,一文钱。”
咬了口,宋容摸摸肚子,有点吃不下。
没事,带府里去吃。
转眼,轿子走走停停,絮雨从窗口里递进各种零食,烧饼、蜜饯、龙须糖、花生酥都被宋容用布包妥,满满当当。
行了,差不多。宋容掀帘子:“去绸缎庄吧。”
孙婆说,城内有家大绸缎庄兼饰品店,总有上新,织造精湛,布料齐全,很受欢迎。
宋容到了绸缎庄,所谓“大”也就一间客厅差不多,里面摆满琳琅满目布料,的确很好看。店内无其他客人,掌柜像是在等她,见到她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吹捧过后,热情给她推各种绫罗绸缎。
宋容问:“掌柜,有粗布吗?”
这个时代,普通居民都是布衣,大户人家做粗活的奴籍,譬如孙婆也穿麻布衣。絮雨好点,宋容贴身丫鬟,日后到哪都是要跟着宋容的,不能失颜面,能穿上布料一般的锦缎,还可以稍微写点字。
“粗布?”掌柜怔了怔,“有倒是有。小姐身份高贵——”哪有大户人家过来不买丝质绸缎买粗布的?
“嗯,我看看。”
还真有。掌柜没得说,叫徒弟抱了几匹粗布回来。
大户人家夫人小姐前来,都提前知会,绸缎庄掌柜早早开门等,谢绝他客,店内最好绸缎放于显眼处。
宋容见粗布过来后问:“最是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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