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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着,约莫五六日前,土地庙附近似乎有过陌生人的活动痕迹,但并未接近庙宇核心。
而关于陆文德的搜寻,依旧毫无进展,此人仿佛人间蒸发。
五六日前……那差不多是李慕仪委托韩振取回铁盒之后不久。
她果然还派了其他人去?还是……秦管家?
秦管家!
萧明昭眼神一凛。
是了,李慕仪在京城唯一的旧人,那个从青州来的病弱老仆!
自从李慕仪将她安置后,自己派去监视的人回报一直无异样,老人深居简出,偶尔李慕仪会秘密前去探望。
昨夜事发突然,自己心神大乱,竟将此人忘了!
“立刻派人,去城西皮库胡同……不,李慕仪后来将她安置在何处?给朕查清楚!将那个秦姓老仆,给朕‘请’进宫来!记住,要活的,毫发无伤地带来!”萧明昭厉声下令。
“遵命!”暗卫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些,萧明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天色已蒙蒙亮,远处皇城方向传来隐约的钟鼓声,那是登基大典前最后的准备。
她看着那泛白的天际,又回头看看榻上毫无声息的人,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撕裂感几乎将她吞噬。
几个时辰后,她将登上至尊之位,接受万民朝拜。
而几个时辰前,她刚刚亲手毒杀了自己唯一动过心、也许也是唯一真正懂她的人。
“陛下,”赵谨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一些琉璃碎片和几件物品,“碎片大部分已找到,只是有些太细小的恐难寻全。这是李大人昨夜的衣物和配饰。”
萧明昭走回桌边,先看向衣物。
青色常服上血迹已干涸成深褐色,触目惊心。蟒纹罩衫叠放在旁。
她仔细翻检,袖袋、内衬……忽然,她在罩衫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小片硬物。
小心拆开缝线,取出的是一枚薄如蝉翼、约指甲盖大小的玉片,质地温润,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器物上掰下来的碎片。
玉片上似乎还刻着极细微的纹路,在晨光下几乎看不清。
“这是……”萧明昭皱眉。
赵谨凑近看了看,迟疑道:“这纹路……倒有些眼熟,像是……像是道家的某种符箓纹样?或是密文?”
萧明昭心头疑云更重。
李慕仪身上怎会有此物?
还藏得如此隐秘?
是护身符?
还是……
她的目光又投向那些琉璃碎片。
赵谨已命人尽量拼凑,能看出大致是那只酒杯的形状。
萧明昭一块块仔细查看,忽然,她的手指停在其中一块较大的、带着杯底弧度的碎片上。
这块碎片内侧,靠近底部的位置,似乎……残留着一点极淡的、不同于酒液的胶状物痕迹,已经半干。
萧明昭用手指轻轻刮下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极淡的、混合着草药和蜂蜜的奇异气味。
她脸色骤变!
“太医!传太医!”她厉声道。
很快,一位昨夜参与“查验”的太医被匆忙唤来。萧明昭将那片碎片和那点胶状痕迹给他看:“给朕认认,这是什么?”
太医接过,仔细辨认气味,又用银针小心试探,脸色渐渐变得惊疑不定:“启禀陛下,这……这气味,微臣似乎在一本古医残卷上见过记载。名曰‘龟息胶’,乃是数百年前一些方士弄出来的偏门之物,据说服用后可令人气息、脉搏微弱近乎断绝,状若假死,药效可持续十二至二十四个时辰,期间身凉体僵,与真死无异……但因配制极难,所需药材稀有,且对身体损害不小,早已失传,微臣也只是听闻,从未见过实物……”
龟息胶!
假死!
萧明昭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冰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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