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3章(第1页)

&esp;&esp;夏时晞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刚才他冲过去拉许清珩,会不会也被那些人看在眼里?会不会因此,自己也成了更明确的目标?

&esp;&esp;“夏时晞!许清珩!你们俩没事吧?”化学老师处理完现场,匆匆赶过来,脸上还带着后怕,“快,去医务室!检查一下有没有吸入毒气!特别是许清珩,你手臂有伤,不能大意!”

&esp;&esp;“我没事,老师。”夏时晞哑着嗓子说,目光却看向许清珩。

&esp;&esp;许清珩已经止住了咳嗽,脸色重新恢复成那种冰冷的苍白,只有眼尾还泛着一点红。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

&esp;&esp;“必须去!”化学老师态度坚决,“这是规定!万一有什么后遗症!程叙然,你扶许清珩去!夏时晞,你也一起去!”

&esp;&esp;程叙然连忙过来,想扶许清珩。许清珩却避开了他的手,自己站直身体,看了夏时晞一眼,那眼神很深,很沉,像压抑着惊涛骇浪的寒潭。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过身,独自朝着实验室门口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但背脊挺得笔直。

&esp;&esp;夏时晞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对程叙然说:“走吧。”

&esp;&esp;去医务室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程叙然几次想开口,看看许清珩冷硬的侧脸,又看看夏时晞若有所思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esp;&esp;校医给两人做了简单的检查,确认没有明显的中毒症状,眼睛和呼吸道有些刺激,开了些清洗和舒缓的药水,叮嘱多观察。许清珩手臂的伤口纱布有些松散,校医帮他重新包扎固定,过程中,许清珩一声不吭,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一丝痛楚。

&esp;&esp;处理好后,校医让他们在观察室休息一会儿。程叙然被老师叫回去帮忙收拾实验室残局。观察室里只剩下夏时晞和许清珩两人,隔着几张空床,各自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esp;&esp;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安静。

&esp;&esp;夏时晞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块已经变得浅淡的疤痕。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实验室里那惊险的一幕,那块可疑的水渍,许清珩袖口的痕迹,还有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esp;&esp;“刚才,”夏时晞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观察室里显得很清晰,他没有抬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你实验台边上,地上有块很小的、像油一样的东西。你袖口上,也沾了点什么,颜色很深,不像硝酸或溴水。”

&esp;&esp;许清珩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

&esp;&esp;夏时晞继续低声说,语速平缓,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分析:“硝酸和溴水,就算不小心打翻,混合反应产生烟雾也需要一点时间,不会瞬间那么大量。而且,瓶子倒的方向,正好是你站的位置。如果不是我拉你,你会被正面喷到。吸入高浓度氮氧化物和溴蒸气,尤其是你有伤在身,肺部可能受损,眼睛也可能……”

&esp;&esp;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向许清珩。

&esp;&esp;许清珩也正看着他。背对着窗户,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神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像两点寒星,又像深不见底的漩涡,正静静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夏时晞。那里面没有惊讶,没有否认,只有一片沉寂的、了然于心的冰冷,和一丝更深的、夏时晞看不懂的疲惫。

&esp;&esp;“你想说什么?”许清珩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esp;&esp;“我想说,”夏时晞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那不是意外。是冲你来的。而且,他们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esp;&esp;许清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充满嘲讽和自厌的冰冷弧度。“所以呢?”他反问,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的重量,“你现在知道了,更该离我远点。下次,可能就不只是打翻试剂瓶了。”

&esp;&esp;“我知道。”夏时晞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但我也知道,刚才如果我不过去拉你,你会伤得更重。也许,就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esp;&esp;许清珩沉默了。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被百叶窗切割成条状的阳光,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过了很久,他才用极低的声音,近乎耳语般地说:

&esp;&esp;“夏时晞,你救不了我。谁也救不了。”

&esp;&esp;那声音里的绝望和认命,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磨过夏时晞的心脏。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看着许清珩。

&esp;&esp;“我没想救你。”夏时晞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就像你不想看我出事一样。”

&esp;&esp;许清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震了一下,猛地转回头,看向夏时晞。那双总是盛满寒冰的眼睛里,终于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露出了底下汹涌的、激烈的情绪——震惊,挣扎,痛苦,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狼狈。

&esp;&esp;夏时晞与他对视着,毫不退让。他看到了许清珩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和绝望,也看到了那黑暗深处,一丝不肯彻底熄灭的、微弱却执拗的光。

&esp;&esp;“许清珩,”夏时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像能穿透一切阴霾,“我们之间,可能真的‘完了’。但至少,在真的完蛋之前,在那些混蛋达到目的之前,别先放弃你自己,行吗?”

&esp;&esp;许清珩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吊着的左臂微微颤抖,右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抑制住某种即将冲破牢笼的情绪。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微微颤动。

&esp;&esp;没有回答。但那无声的沉默,和紧闭双眼下泄露出的、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似乎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传递了某种讯息。

&esp;&esp;夏时晞没有再逼问。他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疤痕。阳光在两人之间移动,空气中的浮尘缓缓飞舞。

&esp;&esp;观察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但有些东西,已经在这寂静中,悄然改变了。那根断裂的、沾满血色的弦,似乎在这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午后,被一句近乎恳求的“别先放弃你自己”,轻轻地、颤抖地,拨动了一下。

&esp;&esp;发出了一声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的、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颤音。

&esp;&esp;夜行者

&esp;&esp;实验室事件后的几天,像绷紧的弓弦被暂时松开,却又蓄着更大的力。校园生活按部就班,仿佛那场充满刺鼻烟雾和潜在杀机的“意外”从未发生。只有化学老师被年级组谈话,强调了实验安全规范;以及夏时晞和许清珩偶尔对视时,空气中那难以言喻的、比以往更复杂的暗流,证明着某些东西已经改变。

&esp;&esp;许清珩依旧沉默,疏离,左臂的三角巾成了他沉默姿态的一部分。但他对夏时晞那种彻底的、冰冷的无视,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裂隙。不再是完全的空气,偶尔目光掠过,会短暂地停留,带着一种审视的、复杂的意味,又迅速移开,仿佛只是确认他的存在。他不再在夏时晞靠近时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但也没有任何亲近的表示。一种奇异的、介于漠然与默许之间的平衡,在两人之间维持着。

&esp;&esp;夏时晞则继续他的“淬火”。他不再满足于被动的观察,开始有意识地搜集信息。他利用课间,装作闲聊,从程叙然和其他同学那里,旁敲侧击关于学校施工、附近治安、甚至是一些陈年旧事的碎片信息。他记住了实验楼施工队的大致轮换时间和几个工头的长相。他甚至在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借口捡球,绕到实验楼后面,快速观察了脚手架的结构和几个可能的攀爬点——那里视野很好,如果有人想用远程手段做些什么的话。

&esp;&esp;他也开始注意许清珩看似平常举动下的不寻常。比如,许清珩的左手手指,即使在吊着的情况下,也会在无人注意时,无意识地在桌面或裤缝上,以一种极其规律、复杂的方式轻轻敲击,像在练习某种指法或摩斯电码。比如,他看的那些看似深奥的理科书籍,某些页面有明显的、反复翻阅的痕迹,但旁边的笔记却异常简洁,甚至有些符号夏时晞完全看不懂。再比如,许清珩的书包,似乎总是比看起来更沉,而且他从来不让别人碰。

&esp;&esp;夏时晞将所有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脑海里整理,试图拼凑出许清珩所面对的黑暗世界模糊的轮廓。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他停不下来。一种混合着担忧、好奇和某种近乎使命感的东西,驱动着他。

&esp;&esp;周五晚上,父母难得都在家。苏婉宁做了丰盛的晚餐,饭桌上气氛比前几日轻松了些,但关于那晚入室的惊魂,仍是心照不宣的禁区。夏时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聊了些学校的琐事。晚饭后,他回到房间,摊开作业,却有些心神不宁。

&esp;&esp;窗外夜色渐浓。他走到窗边,习惯性地从缝隙望下去。小区里灯火点点,一片宁静。那辆黑车没有再出现。但他总觉得,平静之下,有什么在蠢蠢欲动。许清珩那条“安好。勿念。远离窗。”的信息,像一道无形的警戒线,横亘在他和窗外的夜色之间。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金主蜜约:总裁的小辣妻

金主蜜约:总裁的小辣妻

一纸契约,为了父母的性命,她被迫成为了邵云峥的情人。本以为只是单纯的交易,她还是在他的蚀骨宠爱中丢了心,直到她意外怀孕,被迫流产从此,她拒绝再爱。然而三年后,他单膝跪在她身前,任由她毁掉他的一切,深情哀求先爱上的人就是输,我输得心服口服,老婆,跟我回家!...

隐婚蜜爱:霍少,离婚吧

隐婚蜜爱:霍少,离婚吧

关于隐婚蜜爱霍少,离婚吧一夜荒唐,叶如歌成为了人人羡慕霍太太,而她的丈夫却天天在外沾花惹草,让所有人知道他不爱她她以为捧场一颗真心,终有一天他会回头直到他曾经最爱的白月光再次出现,他说她怀孕了,我们离婚吧。叶如歌笑出泪,只说了一个‘好’后来的后来,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出现,她说霍先生,别来无恙。他偏偏眉眼深情执起她的手如歌,我们复婚吧。...

报告医妃,王爷他有读心术!

报告医妃,王爷他有读心术!

替嫁医毒双绝读心术虐渣甜宠先婚后爱腹黑双洁末世战神兼医毒双绝女博士魂穿到历史不可查的封朝,原主记忆随之而来。淦!同名同姓娇弱胆小软包子庶女替嫁?冲喜?什么玩意儿?和公鸡拜堂?花似锦伸出右手,毫不费力的将公鸡脑袋拧断。昏迷不醒的王爷被小心翼翼的抬上喜堂,花似锦不经意擦过手腕。嗯能救。却不知,两人...

夫人一身反骨,霸总乖乖臣服

夫人一身反骨,霸总乖乖臣服

秦陌离跟了宋义卓七年,众人以为她温柔乖巧,只有他知道她一身反骨。她是他三十年来唯一栽过的跟头,她毫不留情的说分手就分手,他气疯了。爱慕她的人多不胜数,他恨不得将她揣在口袋,不让任何男人觊觎她。她怀孕了,想方设法的不要这个孩子,誓要和他斩断一切联系。他给她最好的物质,为她打造梦幻森林城堡,生了放你走!一场火灾,城堡化为灰烬,挺着大肚的她不知所踪,他跪在灰烬前不吃不喝。三年后,她成为商界众星捧月...

我们不卷了+番外

我们不卷了+番外

我们不卷了作者青竹酒简介完结文豪门不约了只当法医,病美人仇家怀了我的崽战损还强的逆天刑警队长攻amp疯比美人外科主任受大院里的人都知道,白子涵和裴钧这一对竹马和别人不同,人家是开裆裤的情谊,他俩是卷王的情谊,从学习到体能,从体能到格斗,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直到上大学才分道扬镳,一个进了警校一个进了医学院,彼此都松...

世子追爱布衣女相

世子追爱布衣女相

直到多年以后,叶舒楠这个名字依旧是这片大陆上的传奇,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和身世,但在所有人的心中,她都是这个帝国永恒闪耀的明珠,无人可以替代。穿越而来,她陷入皇子夺位的斗争中。风云诡谲中,她自安然若素。心思玲珑,素手翻云,步步为营,她助那人登上皇位。本是一场交易,功成身退而已,但是命运的车轮却不肯让她停下。以孱弱之身独守孤城以玲珑之智大败敌军以大爱之心深入瘟城,她成就了一个女子的传奇。一个从未上过朝堂的布衣女相,一个被晟曜帝牵念了一生的女子,她心之所牵却是那个只对她温语浅笑以命相护的男子。她不要母仪天下,不要权倾朝野,她要的只是跟他并肩看夏月春花。一身嫁衣,两相凝望,她终于成了他的世子妃,从此携手看遍世间繁华。而百年之后,那冰冷的皇陵中,晟曜帝手中握着的却是她的一支玉簪。片段一(炮灰)某炮灰女叶舒楠,说到底你是什么身份,如何配跟詹白哥哥在一起?他跟你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叶舒楠点头,很诚恳的语气哦,多谢提醒。炮灰女得意我跟詹白哥哥青梅竹马,父亲大人跟澹王已经开始商量我们的婚事了。哦,恭喜。礼貌送上笑容。在说什么?迎面走来一男子,正是话题男主角是也。司空詹白看的是叶舒楠,这话自然是问她,哦,没什么,只是听说你要成亲了,恭喜一下。怎么?你同意跟我成亲了?嗯,我想你的新娘应该是这位。叶舒楠看向炮灰女。司空詹白皱眉,似是认真想了一下,她是谁?她是谁是谁说好的青梅竹马呢?片段二(嫉妒)叶舒楠亲自沏了茶,含笑递到司空詹白的面前,这茶是上次你让曾弘拿来的,尝尝味道如何?司空詹白皱着眉头接过,你昨天在熠王府呆到子时才回来?是啊。你们两个单独?叶舒楠点头。哦,那我觉得熠王跟姚家千金的婚事应该抓紧一些了。叶舒楠轻笑,世子殿下,你确定你不是在公报私仇吗?...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