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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月奇怪,钱季槐不是一贯疼孩子疼得跟什么一样吗,怎么现在又不关心人家的冷暖了?
&esp;&esp;“后面几天降温了,你自己不也在这睡吗,不冷?”
&esp;&esp;“没事,过两天就不在这住了。”钱季槐滑动着鼠标,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esp;&esp;阿月没明白:“是你不在这住了,还是他不在这住了,他要走了?不在这干了?”
&esp;&esp;钱季槐眼睛抬起来看她:“只是让他搬到我家去。”
&esp;&esp;阿月:“……”
&esp;&esp;好吧。也确实,整天在店里腻腻歪歪的还不如直接同居来的方便。阿月早就猜到钱季槐在打这个主意。毕竟在小疏到这之前,什么时候见她们的钱大老板这样兢兢业业每天从早到晚全程待在店里陪员工上班过?
&esp;&esp;“行,什么时候?要我帮忙吗?”
&esp;&esp;“过两天吧,还没问他愿不愿意。”
&esp;&esp;“小疏总不可能不愿意吧?”
&esp;&esp;“不一定,我回头问问。”
&esp;&esp;钱季槐觉得不一定是对的,他知道小疏干什么事最怕的就是让别人觉得他很麻烦,考虑问题第一个代入的一定是对方而不是自己。
&esp;&esp;比如做爱吧,小疏几乎无条件宠着他让着他任由他随便折腾,有时候事后钱季槐问他爽不爽,他连一个爽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却还要红着脸反问他的感受。
&esp;&esp;钱季槐其实不太喜欢这样,他更希望小疏能学会自私一点,什么年纪就该是什么样的性格,小孩子不需要这么懂事。
&esp;&esp;“搬去你家?”
&esp;&esp;小疏头发滚得乱糟糟,昂起头眼睛里含着水汽。
&esp;&esp;“嗯,以后就是你家,我们的家。”
&esp;&esp;小疏垂颈把头埋进他怀里,静了一会,小声说:“哪有那样的。”
&esp;&esp;钱季槐把他往上抱了抱,枕头拽下来一点,和他头顶着头:“哪样的,不想和我一起住吗?我们总这样睡在店里也不是个办法。”
&esp;&esp;“不是不想。”
&esp;&esp;小疏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他们每天同床共枕好像跟住在一起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但仔细想想,是有很大区别的。钱季槐难道意识不到这种区别吗?
&esp;&esp;“我…住进你的家,不合适。”
&esp;&esp;“怎么不合适了,你不是我宝宝吗?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不想住进我们的家吗?”
&esp;&esp;小疏害羞,缩着手在底下轻轻推他:“宝宝…又不是一个身份。”
&esp;&esp;首先,在钱季槐还没去解读这句话的意思之前,就被“宝宝”这两个字从小疏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感觉萌硬了。他笑,然后用下巴狠狠刮了刮他的脸蛋,继续逗他:“怎么不是,那或者你叫我爸爸,我叫你宝宝,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我们是父子。”
&esp;&esp;“你别乱说。”小疏难得语气强硬一回,严肃地在那人胸肌上给了他一拳头。
&esp;&esp;钱季槐借势握住他的小拳头牢牢束在自己怀里,又去换个花样逗他:“好好,那不叫爸爸,叫,叫老公呢?这个可不可以叫?”
&esp;&esp;小疏发出一声拐了弯儿的“嗯”,表示拒绝,钱季槐含住他发烫的耳垂,偏要听他叫:“叫一个嘛。”
&esp;&esp;小疏说不要。
&esp;&esp;“又不要,你除了说不要还会说什么?”
&esp;&esp;小疏说,不要就是不要。
&esp;&esp;钱季槐学着他害羞耍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不要就是不要”,然后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了点。好吧,不要就不要吧。
&esp;&esp;其实钱季槐对老公这个称呼倒也没那么感冒,小疏真这么叫他了他反而会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如果哪天小疏愿意叫他一声爸爸的话,他应该还是很兴奋的。
&esp;&esp;“我明天就想收拾行李带你过去,别拒绝我,好不好?家里住着比这里方便很多,床也结实,不用怕被我们晃塌了。”
&esp;&esp;小疏哪里会拒绝,钱季槐这明明就是已经自作主张好了。
&esp;&esp;小疏沉默了半会,问他:“如果哪天你不要我在那里住了,我还能回到这里住吗?”
&esp;&esp;这问题让上一秒还在讲骚话的钱季槐瞬间萎了。
&esp;&esp;他不明白,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小疏感觉安全呢?是不是因为他把他从峒谷带到绍安,让他在大千世界万万陌生人中,认识的可依靠的只剩他一个人,导致他每天都在担忧,万一这个人不要他了,他该何去何从?
&esp;&esp;钱季槐有时候觉得相比较人的情感,文字和语言的分量太轻了,根本不够铸起一个诚挚的人一份真正深厚的承诺。
&esp;&esp;但他只能给出这样一个不够深厚的承诺:“我的家永远都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小疏,你担心的那一天不存在,不会有那一天。”
&esp;&esp;“安心待在我身边,不要想那么多,钱先生会伤心的。”
&esp;&esp;钱先生会伤心的。
&esp;&esp;小疏也好伤心的。为什么和钱先生在一起越幸福越伤心呢?甜蜜到最浓烈的时候一股酸涩就会偷偷摸摸涌上来,小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因为钱季槐太好,好到他明明正在拥有,却忍不住咂摸失去的滋味。
&esp;&esp;-
&esp;&esp;钱季槐提前把家里所有棱角锋利的东西藏了起来,桌角等等尖锐的边缘能改造的改造,不能改的拖进角落里,从前不在家吃饭一年到头空空荡荡的冰箱塞上各种蔬菜水果零食甜品,包括过冬的羽绒服,好看的毛绒外套,靴子,帽子,耳罩,围巾,也全部早早购置好放进了那套房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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