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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纱布竟然是干燥的!
陈教授暗自吸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死死交握,眼睛微微眯起,更仔细地观察。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临床老医师,他自然知道干燥的伤口代表了什么。
果然。
纱布下,那个扩散范围足足八公分的伤口上,已经凝固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张民满脸喜色:“安医生,我的伤口是不是彻底长好了?从昨天开始,我就不再想吃土了。”
他说得挺不好意思的。
一个大男人每天偷摸吃土,说出去都会被人笑话。
要不是安医生观察得仔细,他肯定不会把自己的病和吃土的症状联系起来。
“正常,微量元素是比较好补的。”
安念轻声回答,视线一直落在他伤口处,用镊子夹着浸透了碘伏的棉团在伤口周围按压着。
伤口处的皮肤已经恢复了弹性,血运正常,按压下无渗出。
差不多了。
扔掉棉团,安念这才抬头冲张民笑着道。
“张同志,你的伤口已经在恢复中了。这段时间你注意点,别撕开它。消炎药和补锌剂都可以停了,让伤口慢慢长好吧。”
张民丝毫没有质疑,用力点头:“好的,安医生,我都听你的!”
送走了他们,安念再次去洗手,边洗边转头看向一直没有离开的陈教授师徒俩。
“陈教授,你有什么事吗?”
陈教授踌躇了一下,嘴巴动了动,没有说出什么。
安念拿起边上干净的毛巾擦手,眉尖微挑,也不再多问,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那个……”
“嗯?”安念视线丝毫未移,手下刷刷刷地写着病历总结。
“安医生……我能邀请你进入我的治疗组吗?”
陈教授憋了好久,终于把这句话憋了出来。
安念有些诧异,抬头看他。
这个军队医疗区有条件成立治疗组的目前只有陈教授一位,他的治疗组名额可是非常珍贵的。
这里就必须要解释一下,治疗组的意思了。
想要成立一个治疗组必须有一位很有能力、很有“江湖地位”的学术带头人,比如眼前的陈教授。
其次是,需要有专项经费,一般是带头人去跟上面申请。
能达成这两个条件的人少之又少。
原因很明显:
1、多年的高考断层,专业人才少得可怜,医学的高等人才同样缺失。
2、国家穷呀,人民群众都还处在“吃不饱、饿不死”的阶段,哪来多余的钱去做研究?!一切“攀登高峰”的举动,都是基于经济基础之上的。
所以,安念才会如此惊讶。
“安医生,你很厉害,诊断能力高于我。我的治疗组内有很多疑难杂症的病案,我希望你能帮我一起整理。
这些资料整理好,是能发表文章的,不仅是国内期刊,现在我们还能冲击一把国际期刊。”
自从改革开放之后,去国际上发表文章不再禁止,反而能得到领导们的支持,这也算是一种展现“肌肉”的方式。
见安念面上没有什么变化,陈教授担心她不愿意,赶忙加砝码。
“我的组在整个医疗团队是优先级最高的,我看你很关注前线的消息。”
是的,安念除了在医院上班之外,每天还会去相关部门咨询前线最新情况。
“前线的消息,我拿到的都是最新的。有人受伤了,也会第一时间联系我。如果你能过来,这些信息你都能很快掌握。”
不得不说,安念心动了。
迎着陈教授期盼的目光,她点了点头:“好。”
“好好好,我带你去熟悉一下目前的工作!小刘,你把所有重要资料都交给安医生。”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医生闻言,赶忙回答:“好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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