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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畔其实是更想睡觉的,但是很不巧,那个过生日的男生她也认识,父母跟云怀忠也是有生意往来的关系,不好拒绝。
挂电话之后,她随口问了方妙瑜一句。
兴许是自己也觉得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方妙瑜积极响应了她的提议。
趁着宿管阿姨还在楼上查寝,两人偷偷溜了出去。
顺着宜安侧门走出去大概一百米,再拐个弯就是出租车停靠区,她们很顺利地打上了车,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抵达“幻昼”的时候,谢川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荧光绿的羽绒服,身形挺拔,远远望去像束移动的绿光,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找着。
越走近那身绿越扎眼,方妙瑜忍不住笑:“你怎么不干脆整一头绿毛啊。”
知道她最近失恋心情不好,谢川难得没怼她,只说:“别咒我啊,以为我听不懂绿毛跟绿帽谐音呢。”
因为包场的原因,这次酒吧里面空间宽敞了不少,不像上次前胸贴后背地挤着,跟沙丁鱼似的。
舞台上正在表演的是上次那支摇滚乐队,唱的是首很躁的歌,底下有不少人都在跟着蹦。
相对空旷的站台区域摆了几套桌椅,谢川带着她们走向其中一桌,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给寿星,而后跟其他几个男生介绍:“这是方妙瑜,我同学。”
说完又指指云畔,一句“这是”还没说完,就被人摆摆手打断,“这谁不知道,你发小嘛,恨不得栓裤腰带上,走哪带到哪的那个。”
谢川笑着踹了他一脚,也没否认。
这群纨绔子弟平时游手好闲,凑在一起不是聊车、聊游戏、就是聊女人,云畔实在不感兴趣,平时聚会的时候也都是坐在角落里当隐形人,谁都不爱搭理。
不过今天桌上坐着一个方妙瑜这样的大美女,他们显然收敛了不少,话题来来回回围绕着她打转。
云畔坐在其中,看着他们,听着他们,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这些人的时间大概是天底下最廉价的东西了吧。比破铜烂铁还不如。
舞台上的歌手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们的酒桌游戏也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换到最无聊的真心话大冒险。
这种游戏云畔通常都不参与,抱着果酒坐在一旁看热闹。当然也没人敢开她玩笑。
不知是不是有意,那个空酒瓶总是转到方妙瑜,而她也很痛快,次次都选择罚酒,也不许任何人替,简直就像专门奔着喝酒来的。
转眼间她手边的空酒瓶就摆了一排,云畔劝了几句,她也不听。
谢川朝她摆摆手,“别管了,她想喝就让她喝呗,发泄出来兴许就没事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玩着游戏,舞台上前奏响起。
“你的爱就像彩虹,我张开了手,却只能抱住风……”
熟悉的歌声响起,云畔刷的一下转过头。
果然是钱嘉乐。
他今天穿了件蓝衬衫配牛仔背带裤,看上去清爽又干净,像极了走在里随处可见的,开玩笑后就脸红的男同学。
“吻我,离开我,你就像,出太阳下雨难捉摸。越是努力挽留,越是一无所有。”
……
云畔听完歌,回过头来,发现方妙瑜竟然听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下来,晶莹剔透,她哭得很安静,也很心碎。
桌上那几个男生也没人说话了,仿佛就这么看着她流泪也是种享受。
一曲终了,方妙瑜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泪,望着台上的方向问:“这首歌叫什么?还挺好听的。”
钱嘉乐回答:“彩虹。”
视线瞥见一旁的云畔和谢川,又乐了,“有熟人在啊。”
谢川这才认出来他是谁,惊讶道,“可以啊兄弟,你歌唱得是真不错。”
钱嘉乐抱着吉他,坐回去,热情地道,“既然都是朋友,下一首就让你们点歌吧,想听什么都行。”
方妙瑜就在这个时候问了一句:“分手快乐行吗?”
“哦,原来是刚失恋啊。”钱嘉乐了然地眨眨眼,“当然没问题。”
伴奏很快就找到了这一首,台下渐渐安静,钱嘉乐坐在高脚凳上,垂眸看着提词器,准确地切入第一个节拍。
云畔中途去了趟洗手间,从后门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蹲坐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正在摇头晃脑投入跟唱的阮希。
察觉到她的脚步声,对方回头,冲着她笑得很甜:“畔畔!”
云畔刚走过去,就被阮希自来熟地挽住手臂,炫耀似的问:“怎么样,他唱歌是不是很好听!”
“嗯,很好听。”
而且钱嘉乐好像尤其擅长唱女生的歌,他的嗓音很清澈,高音音域又广,越难的歌越能唱出自己的味道来。
阮希望回台上的那个背影,眼睛亮晶晶的,“每次看到他站在台上唱歌,我都觉得他天生就应该是大明星,以后一定会拥有很多很多粉丝的那种。”
“那你呢?”云畔忍不住问。
“我当然是他的头号粉丝啦。”
阮希语气骄傲,“去年三月份吧,我第一次去酒吧玩,刚好撞上他第一次登台表演。当时他唱的就是那首《带我走》,唱完之后,我鼓起勇气去后台找他要签名,结果他比我还害羞,脸都红了,语无伦次地跟我说谢谢。”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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