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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他拥有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透明玻璃折射出的城市夜景很漂亮,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发出刺眼的蓝光,屏幕被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弯弯绕绕的引力波曲线填满,看得人头晕眼花。
然而周唯璨却是全神贯注的,仿佛他眼中那块四四方方的液晶显示屏,投射出的其实是一整个美丽而神秘的宇宙,拥有无穷无尽的吸引力,天梯已然为他搭好,只需走上前去,就能触摸到宇宙真实的躯壳,并且将数据自动传输,进入大脑程序。
云畔并不在意宇宙如何,只对那一刻的他深深着迷。
后来回家的路上,她好奇地指着自己问:你眼中的我是怎样的?
周唯璨歪着头看她,给出答案:珍贵,易碎。
她对后半句不满意:我有这么脆弱吗?
周唯璨就笑了,把她抱进怀里,说:放心,不会让你碎。
随着时间推移,机场渐渐热闹起来,脚步声交谈声堆叠在一起,混乱无序。
周唯璨回完消息,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从纸袋里取出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和一份火腿芝士可颂。
云畔没什么胃口,不过还是把那份可颂吃得七七八八,最后两口实在吃不下,周唯璨替她吃完了。
距离登机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登机口附近已经坐满了人,有好几对带小孩的年轻夫妻,孩子的哭声惊天动地,吵得要命。
云畔皱着眉头抱怨:“小孩好烦啊。”
顿了顿,又寻求认同似的问,“你真的不想要小孩,对吧?”
周唯璨抽了张纸巾擦她嘴角的面包屑,说:“真的不想要。”
云畔回忆着之前他和小孩之间的相处,一句话来不及思考便脱口而出:“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以后会是一个好爸爸。”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是吗?”
显然对于做一个好爸爸并不感兴趣。
云畔微妙地松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闲聊般继续往下说,“他们说,有很多年轻的时候打定主意要丁克的夫妻,时间久了,想法就会发生变化,毕竟在大多数人心里,没有小孩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人生是自己的,”周唯璨却说,“完不完整,别人说了不算。”
“那你觉得,你的人生现在完整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云畔竟然感到一种久违的紧张,习惯性地想要抠指甲。
周唯璨扣住她的手腕,掰直她的手指,抚摸那枚素净简约的戒指,对她说,“不可能比现在更完整了。”
直到排队登机,航班起飞,置身于一万英尺的高空中,云畔还在飘飘然地回味这句话。
舷窗外的天空是一片纯净清澈的蓝,仿佛过滤了所有杂色,云层透明,像浮动在海面上的冰川。是在陆地上不可能看到的好风景。
吃过午餐,云畔开始犯困,裹着飞机上的灰色毛毯,靠在周唯璨身上打盹。
他们中间隔着一道可升降扶手,不能挪开,有点硌,她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觉得不舒服。最后周唯璨伸手过来,揽住她的腰,用手臂隔开了冷冰冰的扶手。
云畔稍微坐直了一点:“手臂压得疼吗?”
“不疼,”周唯璨把她又拽过来,“睡吧。”
她于是听话地靠回来,没骨头似的黏在他怀里,没过多久,就感觉到那只手钻进毛毯,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真的在帮她揉腰。
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舒服得过分,云畔享受了一会儿他的私人按摩,思维逐渐涣散,连神经末梢都在轻颤,被抚摸着的那块皮肤像极了微弱的火星,而他的动作是风,所到之处,可以燎原。
眸中氤出一点水雾,云畔将侧脸埋进他颈窝,像猫似的,细细地喘了几声。
周唯璨好像在笑,那只手随之停下,警告般拍了拍她的腰,“别叫,现在不能你。”
自己的反应实在有点丢脸,云畔脸颊烫得要命,决定装睡。
她对睡眠环境非常挑剔,入睡条件更是苛刻,在机舱这种伴随着微微颠簸和失重感的密闭空间很难真正睡着,除非喝醉,或者依赖药物。
然而,飞机行驶到后半程,她躺在周唯璨怀里,嗅着他颈侧淡淡的沐浴露香气,真的睡着了,尽管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
航班落地,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半。
苏梅岛的机场很美,是露天的,栽满各式各样的花卉绿植,一下飞机就让人错以为走在度假村里,或者热带雨林公园。
取完行李,他们顺着指示牌往落地签的方向走,那里已经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周唯璨只看了几眼,就从钱包里抽出几百泰铢,夹在护照里,拉着她去走快速通道。
云畔很少踏足东南亚国家,因为云怀忠的业务重心不在这里,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包括机场洗手间里巨大的蓝色水族箱。
相比曼谷或普吉岛,苏梅岛尚未被彻底开发成旅游城市,保留了部分原始而自然的味道,让她想起东非。
或许越原始的地方才越富有生命力。
陈屹安排了酒店里的工作人员过来接机,他们顺利地拿到签证,在8号门外面找到举着车牌号的泰国,跟他上了车。
大叔很热情,肢体语言也很丰富,全程一直在用蹩脚的英文和他们交流,云畔不怎么耐烦,周唯璨却和他聊得有来有回,似乎很愉快,甚至还学了几句日常的泰语。比如“谢谢你”是kuo-kun,“再见”是la-gong,“祝你好运”是cuo-di。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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