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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间过得飞快,当夜幕又一次沉沉下压,林剔看着墙上的时钟,在短针指向凌晨时,他听见身后的暗门处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esp;&esp;他心里一动,起身拿了顶帽子戴上,明白计划从此刻已经正式开始实施。
&esp;&esp;他跟着对接人从林家的后厨小门出去,一路上他们都将脚步压得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esp;&esp;等林剔到纪风川家附近下了车,他远远看着那幢被人看管起来的房子,一瞬的恍惚,上次来这里,他好像还是那个乞求纪风川回家的人,一转眼,换成了纪风川问他能不能等他回去。
&esp;&esp;但很显然他没有答应纪风川的约定,因为他选择主动来接纪风川回去。
&esp;&esp;别墅的周遭仍旧围着人,林剔看过去,也分不清究竟哪些是法院的人,哪些是宁贺云的人。
&esp;&esp;他按着林钰告诉他的位置,站到侧后方的窗户前,陪着他来的人远远地坐在车里观察,万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好及时赶到。
&esp;&esp;林剔看着窗户中透出的微弱光线,估计这会儿是后方值守换人的时刻,他咬咬牙,伸手掰着窗户,一探身就整个人翻了进去,虽然姿势并不太体面,但终归还是成功潜进来了。
&esp;&esp;甫一落地,林剔甚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见别墅内的灯光忽然一瞬通明,他的心脏狠狠一跳,仿若前两天的场景重演,他的面前投下了一道浓黑长影,林剔缓缓抬头,毫不意外地看见宁贺云正抱臂站在他面前。
&esp;&esp;阴影之下,他抬头也看不清宁贺云的脸,只听见他似乎在笑,那笑声最开始还是微弱的仿佛断气一般,到后来却是愈发大声起来,称得上是猖狂和疯癫,他都快笑得出了眼泪,却还是在笑。
&esp;&esp;林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此时甚至想骂人一句精神病。他缓缓起身,身后传来窗户上锁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只看向宁贺云与他对视。
&esp;&esp;没能见到林剔如上次那样强装镇定的反应,宁贺云肉眼可见地感到失望,他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过来,“如何?有没有觉得惊喜?”
&esp;&esp;他的语调听上去分外怪异,林剔只觉得刺耳无比,他依旧平静地看着宁贺云,“笑够了?”
&esp;&esp;宁贺云闻言又笑一声,“我就是觉得分外有趣,被熟悉的人背叛的滋味如何啊林先生?”
&esp;&esp;“背叛?”林剔扯了下嘴角,“怎么说?”
&esp;&esp;宁贺云却是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哎呀?林先生好像不太上道呢,是听不懂人话吗?”
&esp;&esp;“你看你可是一到这里就被我逮了个正着啊。”他说着说着又笑起来,笑得人耳膜都仿佛被无端扎上一刀子。
&esp;&esp;林剔实在忍不住捂了下耳朵,“你想说什么?”
&esp;&esp;宁贺云闻言笑声却是戛然而止,他盯着林剔,嘴角的笑意也逐渐拉成一条直线,配上他那毒蛇一样的眼睛,整个人仿佛都浸染着鬼气,“林先生,”他抬眼,下三白显的他更加扭曲阴戾,“装傻有意思吗?”
&esp;&esp;林剔不为所动,他仍旧平静地看着宁贺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esp;&esp;宁贺云的表情扭曲一瞬,但也仅仅只有一瞬,他很快恢复如常,“算了,林先生今晚要是还能按时回家,不如就问问你姐姐吧。”
&esp;&esp;林剔不吭声,他安静地看着宁贺云,显得沉稳异常,“就算是我姐姐出卖了我又如何?我还是进来了这屋子,这就够了。”
&esp;&esp;宁贺云本打算转身,听闻林剔的话却是硬生生停了半晌,他黑洞洞的眼睛看过来,半刻后一言不发地朝着客厅中间走过去。
&esp;&esp;林剔没管宁贺云的反应,他等对方先往前走了两步才跟上。他的目光扫过家中的装潢摆设,发觉似乎是多了些风格和这屋子格格不入的东西,很明显这不是纪风川的手笔。
&esp;&esp;林剔的心里涌出点怪异的感觉来,他有点弄不懂宁贺云这样做的意义,在商业对手的家里摆满自己的物品,与其说是故意给人找不痛快,这样的手段更像在宣示主权一般,他隐约意识到,宁贺云的动机似乎并不只是单纯的商业博弈。
&esp;&esp;但还不等他更深入地思考,一转头就已经看见宁贺云眼神沉沉地在盯着他看,林剔心里一跳,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
&esp;&esp;“相册呢?提前来拜访,看来是已经提早拿到东西了啊。”他咧嘴,“相册呢?交给我吧。”
&esp;&esp;林剔却是语气淡淡,“你要相册做什么?”
&esp;&esp;宁贺云闻言耸肩,“很难猜吗?是为了帮风川啊。”
&esp;&esp;林剔想了一遭,却是觉得对方在撒谎。
&esp;&esp;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这本相册就代表着先前林家恶意侵占纪家股份的事情,或许在审判中可以削弱林家的可信度,但这绝不是关键性的证物,宁贺云不至于要拿一个先前已经被打过官司的事情来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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