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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纪风川也去吹了个头,之后他坐到自己的床边,叫了林剔过来,两人便坐在一块儿听雨。
&esp;&esp;他们看着玻璃外头外被模糊的窗景,一时间竟是谁都没说话。
&esp;&esp;气氛安逸,时间安静,林剔也享受此刻,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的具象化,在这里他们没有身份,没有责任,可以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同彼此浪费这一段生命,就已十分美好。
&esp;&esp;“其实……你先前问我愿望,我也不是故意不说的。”纪风川突然打破了这样的宁静,他没看林剔,就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一小片窗景,话语里也仿佛蒙了层雾,“主要是我自己也不是很知道我想要什么。”
&esp;&esp;“是不是挺失望的?”
&esp;&esp;纪风川的语气有点像是开玩笑,林剔下意识去看纪风川,想看他说这话时究竟是什么表情,但他的视线却落了个空,
&esp;&esp;“没有。”林剔眨了下眼睛,态度是不同于纪风川的认真,“我觉得没有愿望也是个挺好的愿望,大概很多人都会羡慕。”
&esp;&esp;纪风川听着这话就笑了,“怎么办,我竟然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esp;&esp;对方这一笑,林剔心里便也感到松快些许,“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esp;&esp;纪风川一挑眉,“谁说你不善言辞的?”
&esp;&esp;林剔后知后觉地感到脸上微热,他低下头去看衣角,指尖在手背上摩挲一下,没好意思接茬。
&esp;&esp;“其实,”纪风川又换了一个话题,“我觉得你很有趣。”
&esp;&esp;“还有点可爱。”
&esp;&esp;林剔的指尖停下,他的视线没动,再次眨了眨眼,“噢。”
&esp;&esp;“谢谢您。”
&esp;&esp;“就没了?”纪风川又笑出声。
&esp;&esp;“嗯,就谢谢。”林剔确实只会说这么多。
&esp;&esp;纪风川眯眯眼睛,“你是不是故意和我对着干?我才刚问谁说的你不善言辞,你就身体力行来和我证明是吗?”
&esp;&esp;林剔就无辜地看过去,“没有,我就是只想和您道谢。”
&esp;&esp;“你……”纪风川失笑,“好吧,人就是会学坏。”
&esp;&esp;纪风川看上去是真的有点无奈了,但这种表情维持了一瞬,很快便沉静下来,林剔敏锐注意到这点,莫名的他的心脏突突跳动起来。
&esp;&esp;“所以其实,我想说的是……”
&esp;&esp;纪风川停顿一下,似乎是在犹豫,但最后他还是将那剩下的半句话说出了口,“我们可以在一起的。”
&esp;&esp;此话一出,林剔便猛地转头去看他,他张张嘴,他盯着纪风川的眼睛,他与纪风川对视,试图从中寻找一些证据,好让他确定纪风川说的话是真的,而不是在开一个一时兴起的玩笑。
&esp;&esp;“你、我……我们真的可以……”林剔感到心跳的失序,他的手开始颤抖,他的鼻尖酸涩发红,而那种喜悦因过多而变得尖锐,扎的他胸肺疼痛。
&esp;&esp;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出现了癔症。
&esp;&esp;“嗯,我是说真的。”纪风川的指尖动了动,下一瞬他伸手摸上林剔的侧脸,用指腹轻轻按压着林剔的唇角,仿佛随时都可能吻上去。
&esp;&esp;“我们其实可以在一起……如果你没想我们有以后的话。”
&esp;&esp;“……什么?”
&esp;&esp;林剔的情绪被瞬时凝住。
&esp;&esp;此时房间里倏然变得安静。
&esp;&esp;风声、雨声、水流声,时钟的声音,马路车轮碾压过的声音,树叶沙沙的声音,林剔嚅动嘴唇的声音,眼泪的声音,心脏的声音,一切都很静。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林剔觉得自己应该说话了的,但他似乎被装进了一个真空地带,那是任何声音也无法抵达的地方。
&esp;&esp;“意思就是,我可以跟你试试,但这不会是一辈子。”
&esp;&esp;“你要的和我要的一直都很不一样。”说着这话的纪风川看上去像一个智者,冷静又理智,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对自己报以爱慕之心的人,而是一个议题,一个可以被用来分析因果的学术研究。
&esp;&esp;“我能给出的真心只能是点到为止。”
&esp;&esp;“林剔,即便如此,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esp;&esp;窗外的雨声还是太大了,把纪风川说的话都模糊成了一片,林剔觉得自己真的无法听清。
&esp;&esp;他的一颗心收缩,变小、变窄,他觉得血液都堵在那儿,放不出去,就只能原地化成一场雨,淋湿他的身体。
&esp;&esp;但表面上他却仍旧干燥,他仍旧是那个不善言辞的林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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