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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接下来命运会裹挟着他降落到哪里去?
&esp;&esp;他分毫不清。
&esp;&esp;-
&esp;&esp;“哟,这不是我哥吗!今个儿怎么这么早有时间来我这儿玩了?”
&esp;&esp;林承宇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林剔推门望去,就见人在吧台里头擦杯子。
&esp;&esp;“今晚上乐队都排好了吗?”他走过去在吧台前坐下。
&esp;&esp;距离林必先打他的那一巴掌已经过了两天,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点东西的,于是林剔拉低帽檐,有意无意地遮了自己半边还有些痕迹未褪的脸,假装自己是托着手在看人。
&esp;&esp;此时将要黄昏,热悸也到了准备开店的最后时段,此时店门还紧闭,店内光线昏暗,仅仅靠着门窗的光线照明。
&esp;&esp;“怎么?你想去试试?”林承宇立刻明白了林剔的意思,他惊奇地看着林剔,“之前求你上台你还不去,怎么突然就想去唱歌了?”
&esp;&esp;林剔没说话,只拿了吧台上的杯子在手上把玩,“最近翻到了一首歌,就想说……要是只有自己听到,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esp;&esp;林承宇擦杯子的手一顿,他狐疑地抬头看林剔,“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esp;&esp;林剔不动声色地回望他,“没,想唱就唱了。”
&esp;&esp;但林剔越是这么说,林承宇就越是怀疑,“但我总觉得你有事。”
&esp;&esp;他对林剔再了解不过了,以林剔低调的性格来说,就算他真写了一首歌自我感觉不错的歌,只要没有必要,也都只是自己藏着掖着,是绝不会说出类似于“不给别人听见很可惜”这种话来的。
&esp;&esp;“不是什么大事。”林剔这次没否认了,他垂眸,“以后再说吧。”
&esp;&esp;这下林承宇也不好继续追问了,他观察林剔一二,最后却只能叹口气,“好吧,我给你看看晚上有没有空位插。”
&esp;&esp;他拿了手机翻看节目表,“不然就九点多的时候吧,如何?”说着他伸手拿去给林剔看,“就这里,我到时候交代一下,多加一首歌的钱,应该没问题。”
&esp;&esp;林剔也觉得合适,便点点头,“那就麻烦你。”
&esp;&esp;“嗐,这还跟我谢。”林承宇给对方逗笑,“但你可别给我把客人都唱跑了啊。”
&esp;&esp;林剔闻言也弯起嘴角,“那样的话,我包场。”
&esp;&esp;“好!我们林总就是大气!”
&esp;&esp;两个人又坐了会儿,林剔了解到最近林承宇打算再盘一间店面,就在距离他家不远的那条街上。
&esp;&esp;韩离则是接了个大案子,快进入尾声了,表现得非常不错,不出意外,等案子结束便可以升上一级。
&esp;&esp;好像所有的事物都有了新的变化和进展,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原地打转。
&esp;&esp;其实林剔也明白没必要死咬着谁不放,可读懂自己的感情显然要比放过别人更难。就连想到此处,他都还是会下意识地想要问一句:是这样吗纪风川?这就是你所说的要我向前走吗?
&esp;&esp;闲话不多,林承宇也忙,林剔需要遮掩自己脸上的伤痕,生怕被林承宇看出些什么来,便也没有多待。
&esp;&esp;距离晚上还有很久的时间,他打算再回去休息一下。
&esp;&esp;近来由于纪家诉讼的事情,林必先几乎将他手里的权力都架空了出去,林钰也同样分得了不少实权,因此他突然就闲了不少时间下来。
&esp;&esp;但林剔并不在意,他努力往上爬也只是为了能和纪风川肩并肩,但似乎现在也不太需要了。
&esp;&esp;只要纪风川仍旧存在于他的视线范围,只要对方不会再突然消失,那么他也能克制,做个不远不近的人,看着他一辈子。
&esp;&esp;或许吧。
&esp;&esp;林剔没想到一向喜欢做规划的自己,竟然会觉得走一步算一步,也还不错。
&esp;&esp;脱离那个名利场的感觉非常自由,他只需要戴上自己的鸭舌帽,披件外套就能出门,不需要纠结香水或是领带,只做自己就可以。
&esp;&esp;外头的天气凉了不止一星半点,却恰好是非常能让人舒适的温度,林剔没开车,而是选择打了个的士出门。
&esp;&esp;热悸此时已然和白日里的场景大不一样,灯光绚烂,人们的肩头都快挨在一起,社交距离在这里都默契失去效用。
&esp;&esp;林剔觉得他此时就需要这样的场合,飘然的、放肆的,一切都不知所谓,只需要最原始最本能的律动,一些烦恼都会被炸开,散开,不见影踪。
&esp;&esp;他不再去想纪风川了,林剔原本是这么决定的。
&esp;&esp;生根(下)
&esp;&esp;但直到他站上舞台,拿起话筒的那一刻,他才忽然想起来晚上的这首歌究竟是为谁而写的。
&esp;&esp;话筒的边缘泛着耀眼的金属光泽,台下一片漆黑,他的双手握上去,就仿佛独自一人回到了写歌的那个晚上。
&esp;&esp;“我喜欢的事物,是瞬时发生的一切,比如某一刻的月色,比如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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