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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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不但钱多，点子也多。对于一个年轻学者而言他受了过多的教育，只知道用他丰富的知识去刁难别人。他毕业于牛津大学和爱丁堡大学。比起文学来，他拥有的物理、化学、天文学与数学知识更多一些。实际上，他自命不凡得几乎像个蠢才。他主要的癖好，或者说他的偏执就是随心所欲地给那些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作出解释；总之他是个卖弄学问的学究，烦人的交往者。人们并不以他为乐，因为他不值得取乐，可人们或许会嘲笑他，因为他很滑稽。没有人比这个徒有虚名的年轻人更值得拥有英格兰共济会的铭言：audi，vide，tace。他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看，从来不闭嘴。一句话，借用一个与瓦尔特&iddot;司各特的国家相合宜的比较，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和他的实用的工业主义思想，总是令人联想起大法官尼科尔&iddot;贾维，而不是他的诗人堂弟罗布‐罗伊&iddot;麦克&iddot;格雷戈。高地的哪位姑娘，包括坎贝尔小姐在内，会去喜欢尼科尔&iddot;贾维而不是罗布‐罗伊呢？

这就是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麦尔维尔兄弟俩如何会对这位学究如此看中，以至于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外甥女婿？他又是怎样取悦于这两位可敬的六十岁的老头儿呢？或许只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向他俩袒露了对他们的外甥女有如此心迹的人。在一种天真的狂喜中，萨姆与西布哥俩儿或许这样说：

&ldo;看，一位有钱的年青人，出身显赫，有权支配他父母和其他亲人留给他的遗产，而且还受过非同一般的教育！对我们亲爱的海伦娜来说这将是个绝好的婚姻对象！这桩婚事绝无仅有，门当户对，因为他让我们觉得非常合适！&rdo;

然后，他们俩便美美地吸了一撮鼻烟，接着关上了两人共同的鼻烟盒，带着一下清脆的响声，似乎在说：

&ldo;事儿就这样定了！&rdo;

麦尔维尔兄弟俩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多亏这个离奇古怪的绿光幻想把坎贝尔小姐带到了奥班。在这里，所有的事都显得没有经过事先安排，她将与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重新继续以前由于她的缺席而常常中断的交往。

麦尔维尔兄弟与坎贝尔小姐在海伦斯堡的别墅换成了喀里多尼亚旅馆最好的套房。假如他们在奥班的旅行要延长的话，或许在能俯视小城的高处租个别墅更好一些；但是这些日子里，由于贝丝夫人与帕特里奇的悉心照料，每个人都在麦克&iddot;菲恩老板的旅馆里住得很舒适，这事就以后再说罢。

喀里多尼亚旅馆的前厅建在海滩上，几乎与防栅突堤正对面。

在他们到达后第二天的早晨九点钟，麦尔维尔兄弟从前厅中走了出来。坎贝尔小姐仍在第二层她的房间里休息，压根没料到她的两位舅舅会去找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

这两个从不分开的人走下海滩，知道他们的&ldo;求婚者&rdo;住在海湾北边的一家旅馆里，他们便从这里走了过去。

一定有某种预感在指引着他们。事实上，他们出发后十分钟便碰见了每天早上都踏着最后一轮潮水作科学散步的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他和他们完全机械地、程式化地握了握手。

&ldo;尤尔西克劳斯先生！&rdo;麦尔维尔兄弟说。

&ldo;麦尔维尔先生！&rdo;亚里斯托布勒斯以一种故作惊喜的声调应道，&ldo;麦尔维尔先生……在这儿……在奥班？&rdo;

&ldo;昨天晚上到的！&rdo;萨姆说道。

&ldo;尤尔西克劳斯先生，看您气色这么好真让人高兴，&rdo;西布说道。

&ldo;啊，是不错，先生们‐‐你们或许已经知道刚到的快讯了吧？&rdo;

&ldo;快讯？&rdo;萨姆说，&ldo;是不是格拉斯通内阁已经……？&rdo;

&ldo;和格拉斯通内阁一点关系也没有，&rdo;亚里斯托布勒&iddot;尤尔西克劳斯有些倨傲地答道，&ldo;是一个气象快讯。&rdo;

&ldo;啊，真的吗！&rdo;两位舅舅喊道。

&ldo;是的，上面说seunde低压已向北部转移，并形成一明显的空洞，它的中心今天已到达斯德哥尔摩附近，气压计已降低了一英寸，即二十五毫米‐‐如果用学者们常用的十进位制的话‐‐现在只有二十八又十分之六英寸了，亦即七百二十六毫米。在英格兰与苏格兰气压虽然变化不大，可还是于昨天在巴伦西亚（valentia）下降了十分之一，在斯托诺韦下降了十分之二。&rdo;

&ldo;那么这个低气压……&rdo;萨姆问道。

&ldo;会造成什么结果？&rdo;西布补充道。

&ldo;好天气不会再持续下去。&rdo;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回答道，&ldo;很快会刮起西南风，并给我们带来北大西洋上的雾气。&rdo;

麦尔维尔兄弟感谢年轻学者告诉他们这些有趣的预测，并由此推断出绿光可能会让人们再等上些日子‐‐这并没有让他们感到十分遗憾‐‐因为这样的推迟将延长他们在奥班逗留的时间。

&ldo;先生们，你们到这里来是……？&rdo;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捡起一块燧石并十分专注地审视一番后问道。

两个舅舅尽量避免干扰他的这项研究。等燧石丰富了年轻学者口袋里的收藏品后西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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