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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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此时正有一个年青女孩站在她房间的窗户前面。她显得很忙碌，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她一会儿盯着前方，一会儿向右看，一会儿又向左看，似乎在用眼睛搜寻一个她看不到的海平面。

突然，坎贝尔小姐‐‐正是她‐‐看到了她的舅舅们。很快地，窗户被用力关上，又过了片刻，她到了沙滩上，半抱双臂，神情严肃，紧锁的额头充满责备之意。

麦尔维尔兄弟互相看了看，海伦娜在怨恨谁呢？是不是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的在场导致了这种不正常的过度兴奋症状？

倒是年轻学者迎了上去，呆板地向坎贝尔小姐致意。

&ldo;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先生……&rdo;萨姆略为客套地介绍道。

&ldo;是的，真是巧极了……也恰好在奥班！……&rdo;西布补充说。

&ldo;……尤尔西克劳斯先生？&rdo;

坎贝尔小姐很勉强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接着她转向麦尔维尔兄弟，他们俩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ldo;舅舅？&rdo;她严肃地说。

&ldo;亲爱的海伦娜，&rdo;两位舅舅说，显然有些担忧。

&ldo;我们这就到奥班了？&rdo;她问道。

&ldo;是的，是在奥班。&rdo;

&ldo;在赫布里底海滨？&rdo;

&ldo;没错。&rdo;

&ldo;那么，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将不在这儿了！&rdo;

&ldo;一个小时之后？&rdo;

&ldo;我是不是问过你们海平面？&rdo;

&ldo;没错，亲爱的孩子……&rdo;

&ldo;您能否指给我看看它在哪里？&rdo;

麦尔维尔兄弟目瞪口呆，转过身去。

眼前，无论是西南还是西北，没有一块水天相接的海平面在岛屿之间显露出来。塞尔岛、凯尔雷雷岛和基斯摩尔岛构成了从一处到另一处间连续不断的屏障。得说，她要求的与他们保证的海平面在奥班的景致中并不存在。

兄弟俩在沙滩散步时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他们发出两声叹息，表达出内心真正的失望，其中还夹杂着无比的沮丧之情：

&ldo;唏！&rdo;一个叹道。

&ldo;嘘！&rdo;另一个应道。

第八章　海平面上的云彩

是应该解释一下的，可由于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与此事无关，坎贝尔小姐冷冰冰地对他行了个礼后便回到了喀里多尼亚旅馆。

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同样冷冰冰地向年轻姑娘打了招呼，显然他因为刚才被拿来与一个不知什么颜色的光作比较而感到大丢面子。他重新走回沙滩，一边给自己说些宽心的话。

萨姆和西布兄弟俩觉得很不自在，他们到预订的会客厅里，满脸羞愧地等着坎贝尔小姐跟他们谈话。

坎贝尔小姐所作的解释十分简短干脆，到奥班来是为了看海平面，可却什么也没看到，甚至都无须再提起它。

两个舅舅只能从他们良好的愿望出发来进行推测，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熟悉奥班嘛！谁会想到尽管浴客们如潮般涌来，可大海，真正的大海却并不在那儿！这或许是海岸上唯一一处没有水线出现在天际的地方，讨厌的赫布里底群岛。

&ldo;好啦，&rdo;坎贝尔小姐说道，用一种尽可能严肃的语气，&ldo;我们应该在奥班之外另选一个地方，既便这得以放弃和亚里斯托布勒斯&iddot;尤尔西克劳斯见面的便利条件为代价！&rdo;

麦尔维尔兄弟本能地垂下了头，这迎面一击使他们哑口无言。

&ldo;我们立刻收拾行李，&rdo;坎贝尔小姐说道，&ldo;今天能走就走。&rdo;

&ldo;走就走吧！&rdo;两个舅舅答道，他们只能用消极的服从来弥补自己的轻率。

立即，这些名字便像往常一样回响起来：

&ldo;贝特！&rdo;

&ldo;贝思！&rdo;

&ldo;贝丝！&rdo;

&ldo;贝特西！&rdo;

&ldo;贝蒂！&rdo;

贝丝夫人来了，后面跟着帕特里奇。两人立即被告知这一决定，他们知道年轻的女主人总是常有理，便也不问这次紧急出发的原因。

让人们出乎意料的是喀里多尼亚旅馆的主人，麦克&iddot;菲思老板。

如果人们认为他会坐视包括三个主人和两个仆人的家庭离去而不作任何挽留，那就是对这些值得重视的工业家，甚至于苏格兰的旅馆业不够了解了。当时的情形就是如此。

当他被告知这一重要事件时，麦克&iddot;菲恩老板便宣布这事可以有个让大家都满意的解决办法，对他来说最满意的莫过于将这些尊贵的客人尽量久地留在这里。

坎贝尔小姐想怎样，西布与萨姆&iddot;麦尔维尔又要求什么？一个广阔的海平面上展现的海景？再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了，只是要在太阳落山时观看海平面而已。奥班的海岸看不到？好吧！呆在凯尔雷雷岛行了吗？不行，从马尔岛上只能看到西南方向的一小部分大西洋。不过，如果沿海岸下行就能看到塞尔岛，一座桥将它的北端与苏格兰海岸连结起来，在塞尔岛上，西边罗盘五分之二的地方，人们的视线将再不受遮挡。

上这个岛去只是个四到五英里的短途旅行，不会再远了。如果天公作美的话，一辆漂亮的马车，再套上几匹好马，只须一个半小时便可将坎贝尔小姐及她的随员送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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