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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母亲焦急的声音。
他整个人被人打横抱着上楼,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对方把他放到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晏岚朦胧地睁开眼睛,偏过头想看看是谁,可脸颊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恍惚间,他只看到了对方关门的背影。
很熟悉很熟悉。
是母亲吗?
他没有精气神继续想了,他的意识就像飘渺的云,忽聚忽散。
于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能睡个好觉。
梦里,四周一片寂静,他的面前是一片汪洋。
他坐在海岸边的沙滩上,海浪拍打着礁石,海燕在空中成群结队地飞旋,他在享受着这里难得的惬意。
蓦地,他又闻到了洋桔梗的味道。
他很喜欢洋桔梗。
洋桔梗神似玫瑰,却无扎人的刺,很容易打理。
他寻找着香气的来源,最后却发现,这股味道是来自他的左后方。
人的影子落在他的跟前,完完全全地把他笼罩在阴影里,他转过身,抬眼打量着背着光的人。
他看不清,阳光刺得太扎眼了。
那人捧着洋桔梗,要给他。
晏岚伸出手接住,几乎是触碰到的一瞬间,那人来了一句,“要了我的洋桔梗,以后你的命就不由得你做主了。”
“啪。”洋桔梗掉到了沙地上。
同时,晏岚也被吓醒了。
愣了两三秒,晏岚拉起被子,一捂,整个人都躲在里面,脸颊晕出不正常的红,他感受到燥意,抬手用手背靠着降温。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啊!
太羞耻了。
躲了一会儿,被子里的氧气也耗得差不多了,晏岚掀了个口子露出头,直溜溜地盯着天花板,急促地喘气。
梦中他不知道那人是谁,可惊醒后的他清楚地知道。
又躺了一会儿,晏岚才撑着床坐起身,注意力被床头柜上的白色吸引住。
是他的手笼,有人将它送回来了。
那她也来了?
晏岚赶紧趿拉着鞋,掀开被子,匆匆走到窗前,寻找熟悉的黑色轿车。
仔细望了一圈,都没有。
他落寞地转身,又坐回床头,
也许早走了罢,被人瞧见进了陌生女子进他家门,于她和他而言,名声都不好。
但想想她那个凶巴巴的样子,晏岚突然觉得她也不是在乎名声的人。
越想起她,越在脑海中描绘出对方的形象,他的心好像就不听话了,一个劲儿的狂跳。
晏岚摁了摁心口,他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情绪,想见到她,却害怕面对她。
他把床头柜上的手笼拿了过来,摸着上面的绒面,很顺滑,而且很干净,一点都没有沾上纺织厂的棉絮。
就好像自己的东西又被好好的保管着。
晏岚感觉自己的脸又烫了起来,肯定是病还没好,又开始胡思乱想。
他要赶紧找东西散散热,几乎是下意识般,将整个脸颊都埋进了手笼里,喘息间,他闻到了上面不同于以往的味道。
清冽的松木香,还有很淡很淡的汗味儿,跟在纺织厂闻到的一样。
意识到什么,晏岚半敛着眼,睫羽颤地厉害,羞恼感满满地溢上心头。
这时,房门被敲响,晏岚心头一惊,吓得他赶紧拉起旁边的被子,把手上的东西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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