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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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金钗应下，转头又出去。

进门时，赵陆解下斗篷，有宫女奉上手炉，他摆摆手：&ldo;母后何在？&rdo;

金钗笑着迎出来：&ldo;陛下才来，娘娘可久等了。&rdo;

赵陆也笑：&ldo;方才路上下了点雪，便误了。&rdo;

&ldo;原是这样，娘娘可要心疼了。请陛下随奴婢来罢。&rdo;

进得殿内，赵陆拱手：&ldo;母后。&rdo;

孙太后便才发现他似的，笑着朝他招手：&ldo;我的儿，快过来。&rdo;

赵陆走到她身边，孙太后道：&ldo;瞧瞧，前儿还是整整齐齐的，今早却忽然长了好些乱七八糟的枝桠出来。我闲得慌，索性自己都剪了。&rdo;

说到这里，孙太后回身，早有小宫女端着托盘上来，接了她手里的剪子，又有人依次替孙太后盥洗擦拭，最后一直等着的金缕，将手炉奉给了她。

孙太后做这些事时，赵陆在一边说：&ldo;母后何苦自己动手，叫那些宫女代劳就是。&rdo;

&ldo;你说得对。&rdo;孙太后捧着手炉，一面慢慢走动起来，&ldo;但这乱长的东西实在叫我心烦。眼里揉了沙子似的，不除掉，心不安呐。&rdo;

赵陆露出怒意：&ldo;养那些宫人做什么吃的？反教母后不安心。&rdo;

孙太后道：&ldo;我也只是一说，陛下别怪她们。&rdo;

赵陆便又很快笑道：&ldo;是母后心善。&rdo;

&ldo;对了。&rdo;孙太后停下脚步，&ldo;我听说，湖阳前几日在玉禧殿里摔了？可有大碍？&rdo;

赵陆回她：&ldo;恰好撞在石头上，今晨已醒了。&rdo;

&ldo;是么？&rdo;孙太后点点头，她并不想听到湖阳平安这个消息，但孙太后也不会露在面上，只道，&ldo;那便好。&rdo;

哪知赵陆又说：&ldo;不过她这一撞，却把以前的事皆忘了，现在是一概不知。&rdo;

孙太后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ldo;此话当真？&rdo;

赵陆点头。

&ldo;这可难办了。&rdo;孙太后思索一番，&ldo;周太妃的话没有证物，光凭她一人所说，也难以服众。&rdo;

周太妃就是说出赵宜安不是先帝亲生的话的人，现在被孙太后安排在万安宫里住着。

赵陆却忽然不高兴起来：&ldo;管她是不是，现在能护着赵宜安的人都死绝了，我们说她不是，难道她还能自证不成？&rdo;

孙太后笑起来：&ldo;怎么还是这样脾气？口无遮拦的。&rdo;

&ldo;不瞒母后，儿臣已将玉禧殿的人都遣散了，赵宜安正在我的养心殿里，瑟瑟发抖待着呢。以前如何跋扈骄纵，现在还不是落水小狗似的，任我捏圆搓扁？&rdo;

&ldo;罢了罢了，陛下怎么高兴，便怎么做罢。&rdo;孙太后继续走动起来，&ldo;不过一个不知道哪里抱来的野种罢了。&rdo;

赵陆虚扶着她，低头应是，眼底却忽地现出几丝阴鸷。

听见了赵陆对湖阳的态度，孙太后轻笑着，又对赵陆道：&ldo;今年的雪已经下了，明年开春，宫里便要选秀，到时候你也上点心，早早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正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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