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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雨太大了,这么冷会感冒的,我告诉了师兄,他很快就来接你。”司驿仍旧喊着说。
&esp;&esp;“不要,我要等雨停。”白虞不知道他在说谁,固执地不接受规劝,任他再说什么也不听。
&esp;&esp;司驿大半裤腿都被打湿了,只好无奈回来,想拿个伞和外套给白虞挡一下,被好友们嘲笑,“真殷勤啊,没看出来你这么怜香惜玉。”
&esp;&esp;“别闹了,他真是长辈。”司驿提着伞转身要推门,却看到雨幕里,黑伞下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逐渐浮现。
&esp;&esp;男人肩宽腿长,身材极为优越,大步迈向缩在屋檐下的白虞,隐约能看到伞下深邃的眉骨以及锋利的五官。
&esp;&esp;“呜~”
&esp;&esp;“小司你老师来了?”
&esp;&esp;“长得真帅啊。”
&esp;&esp;一堆人顿时又眼都不眨地趴回到窗边。
&esp;&esp;“不是老师,他是我……”司驿见自己说话也无人在意,干脆闭了嘴,收起伞也跟他们看起来。
&esp;&esp;秦鼎竺半跪到白虞面前,宽大的伞面挡住倾斜而来的雨水,他单手握住男生细瘦的手臂,“白虞。”
&esp;&esp;灼热掌心下的身子一颤。
&esp;&esp;亲吻心心念念的人第一次主动吻了他……
&esp;&esp;白虞迟钝地抬起眼,表情却是恍惚,嗅觉和听觉在大雨中失去作用,他以为面前人是假的,是他头太晕出现的幻觉。
&esp;&esp;看到白虞额角被浸湿摇摇欲坠的纱布,底下还在冒着血丝,秦鼎竺不禁抚上去,眸光深而黑。
&esp;&esp;指腹碰过男生又白又凉的脸颊,他收紧齿关,颌骨痛意清晰。
&esp;&esp;不过几天没见,他就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esp;&esp;他分明有家人陪着,还去了新学校,离开他却没有任何变好的迹象。
&esp;&esp;白虞辨认着,似乎才迟迟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幻觉,是真的。他惊喜又害怕,冰凉的指尖轻颤着触碰对方的手。
&esp;&esp;怕真的是一场梦。
&esp;&esp;秦鼎竺看到他冷得发紫的手背上明显的针孔,和红白交错的疹子,心痛又复杂。
&esp;&esp;如果是这样的情形,不如让白虞留在他身边。
&esp;&esp;白虞嘴角清浅地扬起,眼眶却涌出泪水。
&esp;&esp;他在被那群人欺负时没有哭,头破血流时没有哭,一个人走在大雨里也没有哭,只有在念及爱人的时候,泪水总会无缘无故滑落。
&esp;&esp;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揽过秦鼎竺的肩颈,脸颊靠在对方身上汲取温度。
&esp;&esp;从一开始轻微的啜泣,变成止不住的呜咽,环在对方肩上的手也越来越紧,整个人都要依靠上去。
&esp;&esp;“对不起。”秦鼎竺向他道歉。
&esp;&esp;为过去发生的一切,也为前世他的所作所为对白虞造成的伤害。
&esp;&esp;白虞不知情的伤害。
&esp;&esp;白虞抬起头,柔软泛凉的唇瓣触到秦鼎竺的唇上,带着极细微的轻颤,犹如风中残叶,摇摇欲坠。
&esp;&esp;秦鼎竺手还停留在白虞侧脸,力道微不可察地重了些。
&esp;&esp;现在拒绝他,他会有多么伤心。
&esp;&esp;白虞神情太过可怜,苍白脆弱,纤长的睫毛低垂,让人不敢推开,生怕他会破碎掉,融化在雨水里。
&esp;&esp;白虞轻轻挨着的他唇,撤开微小的一点距离,抬起浅灰色的眸子,水珠顺着睫毛滑落,他压着嗓音的哽咽,话语似是祈求,又像希望之下的质询。
&esp;&esp;“我记起了,你说过,你要娶我为妻的,还作数吗?”
&esp;&esp;秦鼎竺目光深而重地看着他,手指划过他脸颊,转而穿过丝丝缕缕的黑发,抚在他后颈上方。
&esp;&esp;他没回答,正当白虞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时,他压低下去,吻住了白虞的唇。
&esp;&esp;不再是肌肤之间表面的触碰,而是实实在在的吻。
&esp;&esp;灼烫的唇舌将白虞冷得发抖的齿间浸暖,与他完全不同的力量与温度,让他忍不住靠近、依赖,全然地承受,渴求更多。
&esp;&esp;他心心念念的人第一次主动吻了他,数不尽的委屈和怨恨在此刻释放,最终烟消云散。
&esp;&esp;他唇间呜咽,喜悦得止不住眼泪,比雨水还汹涌地涌出来,滑落到交缠的唇间,在舌根变成甜蜜的苦涩。
&esp;&esp;头顶的伞被击打得啪啪作响,充斥于耳中,秦鼎竺手一松将伞扔下,任由雨水将他淋湿,风吹得伞面滚落,指腹只是抹掉白虞眼角的泪。
&esp;&esp;天空越发阴暗,磅礴大雨将一切掩盖,他们不过是天地间微小的一隅。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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