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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之前见过你。”
&esp;&esp;白虞模棱两可地回答,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聂陵左手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块暗红色不规则的疤。
&esp;&esp;男生察觉到,也顺着他视线看过来,坦然地把手伸到他面前,“你害怕啊。”
&esp;&esp;白虞摇摇头,犹豫地问,“是被烫伤的?”
&esp;&esp;聂陵更惊奇了,转念一想正常人都能猜到,这样的疤烫出来可能性最大,也就淡定了。
&esp;&esp;“对啊,我之前做饭不小心碰到锅了,你都不知道有多疼,后来这块肉都烂掉差点截肢,幸好从我头上剌下来一层皮才把它缝起来。”
&esp;&esp;他添油加醋地说完,见白虞脸色很沉重,立马绷不住了笑道,“你真信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傻,我跟那么多人说过你是第二个信的,咦,第一个是谁来着……”
&esp;&esp;眼看话题要跑偏,他连忙掰回来,“是谁不重要,你还没说你怎么坐到我旁边来的。”
&esp;&esp;白虞神色复杂地看他,一板一眼地回答,“我考试成绩不好,被分过来的,他们说你这里空着,让我先坐过来。”
&esp;&esp;其实每个班分完都有花名册挂在后面黑板上,新转过来的自然也有名字,稍微留心就知道班里来了新人。
&esp;&esp;但他按照他对聂陵的了解,对方可能看都不会看一眼。
&esp;&esp;一般来讲差生班是比尖子班还要稳定的存在,白虞眼下看来,里面的人除了吃喝就是玩睡,稍微上进一点的怕是都跳出去了。
&esp;&esp;确实很符合聂陵的习性。
&esp;&esp;他上一世就是这副懒懒散散总是睡不醒的样子。
&esp;&esp;认识他时白虞还没瞎,经常和一群小伙伴游街赏玩,逛了东街绕西街,把皇城都能转个遍。
&esp;&esp;第一次遇见聂陵,是在远离皇城繁华之地的偏远酒楼,再准确一点说应该是驿站,宾客不多,基本是来往歇脚的外乡人。
&esp;&esp;按理来说白虞不会注意到如此普通的地方,但不寻常的是,那里有个瘆人的传说,到夜半时总是在各种地方看见尸体,把人吓跑后缓过神再回去一看,尸体又自己消失了。
&esp;&esp;看到的人一合计,确定尸体是同一个,更惊悚了。
&esp;&esp;可久而久之传开,引得大家都想一观尸体真容,但来的人变多,尸体却很少出现了。
&esp;&esp;更离谱的是这事引来了个说书先生,用那尸体起家,专门讲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慢慢的还真让他混上口饭吃,当上了那客栈的专职说书人,来听的宾客络绎不绝。
&esp;&esp;白虞当然要凑热闹,于是在那里认识了做小厮的聂陵。
&esp;&esp;对方眼下乌黑,走路晃悠悠地端来饭菜和茶水,把毛巾往肩上一甩,话都不说就走开。
&esp;&esp;与一般习惯讨好客人,至少也要说句好话的小厮完全不同。
&esp;&esp;白虞初始没在意过他,直到有次听得晚了忘记时辰,在说书先生喝茶休憩的间隙去如厕,却听到后厨聂陵愤愤不平又抱怨的话,“天已经黑了,我说不干就是不干,他们要是还不走老板您自去服侍吧。”
&esp;&esp;那老板还劝他,指指窗外的余晖,“那太阳还没落下,你再等等又如何呢。”
&esp;&esp;聂陵说着把手里抹布一扔,很是硬气,“不管,我要回去睡觉,你不让我走,我现在就出去死给你看!”
&esp;&esp;“行行行,祖宗你快下去吧。”老板连忙挥手。
&esp;&esp;聂陵转身迈上下行的狭窄楼梯,里面大概是佣人住的地方,结果没过一息,就传来咕隆咕隆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滚下去了。
&esp;&esp;那老板一听,瞪大眼睛从楼梯看,顿时大惊失色,挪动胖胖的身子往下跑。
&esp;&esp;白虞也很好奇,便也走过去,只看到老板最后把什么拖走的身影,他还要进去瞧瞧,被赶过来的老板阻止,“哎呀贵客,这不是您该进的地方,会把您身上弄脏的。”
&esp;&esp;他有意阻挡,白虞只好退回来,在客栈定了一间上方睡下,第二天就看到聂陵跨着脸,眼下乌青更重了,鼻子额头还青青紫紫的。
&esp;&esp;白虞这才有意关注他,觉得这人的确硬气,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厮,甚至不是老板的家人亲戚,却每天都在天都没黑时就走掉,多一会儿都要抱怨说要睡觉,白天更是半死不活的。
&esp;&esp;白虞时不时和他说上两句话,对方倒是还算客气。
&esp;&esp;至于对方手腕的疤,是白虞亲眼看到他被烫伤的。
&esp;&esp;有个富家子弟出城游山玩水,路遇客栈暂时休息,专挑看着穷苦的年轻男女出言不逊,还上手揩油。
&esp;&esp;临近傍晚,白虞知道聂陵又要回去睡了,说了两句话作别。
&esp;&esp;没成想聂陵去那富家子弟的雅间上菜,被拦下了,说什么都不让走,甚至惊动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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