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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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笨蛋人类一号：&ldo;好了没？&rdo;

笨蛋人类二号：&ldo;等，会儿。&rdo;

两个笨蛋对视一眼，神情严肃，谁都不肯让步。片刻后，袁野撑不住，笑场了。

&ldo;不就修个指甲吗？&rdo;他瞅着自己的狗爪子，&ldo;用得着这么精细？&rdo;

徐屹然非常坚持：&ldo;嗯，还要用，锉刀，磨，光滑。&rdo;

袁野很是后悔。好好的，他说点什么不好，非要聊手相。结果好了，他刚把手伸出来，徐屹然就注意到他参差不齐的手指甲了。徐屹然对整洁有那么点小小的要求，自然忍不住了，一定要把袁野的指甲再剪一次。

袁野一开始还不当回事：&ldo;那我这衬衫呢？补得歪歪扭扭，你要不要也重补一次？&rdo;

他心里想的是，这也是你补的，你总不能打自己脸吧？

哪曾想，徐屹然认真回答说：&ldo;要。等我，跟，魏邵，学会了，就，重补。&rdo;

袁野就很无奈啊：&ldo;用不着。反正补得挺紧的，就是丑点。&rdo;

徐屹然幽幽看他一眼：&ldo;都说，丑了。&rdo;

袁野：&ldo;我又不嫌弃。&rdo;

徐屹然听了挺高兴，袁野就趁机说不用重补，可徐屹然的思维很严谨：&ldo;一码，归，一码。&rdo;他说，&ldo;你不嫌，还是，丑的。&rdo;

袁野没办法，小声嘀咕：&ldo;事儿真多。&rdo;可嘴上嫌烦，徐屹然跟他要手，他赶紧地伸出去，当时心里还挺美，&ldo;那你给我修得好看点，你看我手这么漂亮，不能被指甲毁了。&rdo;

徐屹然听他这么说，高度重视起来，兢兢业业地给他剪指甲，神情严肃地好像在焊电路板。

结果一晃，半个钟头过去了，指甲还没修好。袁野都要打瞌睡了。听到徐屹然说还要用锉刀磨，袁野一惊，又把瞌睡给吓没了。

他心说能不能找个事儿消磨一下时间，不然光看着徐屹然给他修指甲，也太无聊了。

想着袁野就低下了头，看着徐屹然的专注模样，不由地入了神，一时都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ldo;呼&rdo;徐屹然吹了吹袁野的手指，吹掉上面的屑屑，把这一只手指的指甲修好了，就丢到一边，捏起旁边一只继续锉。

袁野终于回神，发现已经看了好久，觉得自己仿佛一个智障，赶紧板起了脸，开始想话题。

这个胸无点墨的大学渣突然想说几句有深度的话，搜肠刮肚，还真让他找出一句诗来：&ldo;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你知道是谁写的吗？&rdo;

徐屹然一顿：&ldo;李，白。&rdo;

袁野：&ldo;这句诗讲两小无猜，是不是说咱们这样？&rdo;

&ldo;……&rdo;

徐屹然头也不抬。

袁野：&ldo;俩男的不能说青梅竹马是吧？&rdo;

&ldo;……&rdo;

徐屹然吭哧吭哧修指甲。

袁野：&ldo;我也是昨天听班里女生在聊，才想起来。她们说两个男生得叫竹马竹马，还挺有道理。&rdo;

&ldo;……&rdo;

徐屹然呼呼呼吹指甲上的屑屑。

袁野终于说不下去了：&ldo;你也理我一句。&rdo;

徐屹然不得已，问他：&ldo;你，知道，这句诗的，意思，吗？&rdo;

袁野耿直回答：&ldo;一男一女两个好朋友，这有什么不懂？&rdo;

徐屹然：&ldo;……&rdo;

袁野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尴尬：&ldo;有哪里不对？&rdo;

徐屹然摇摇头，不想再聊这句诗，可袁野非要追问下去：&ldo;所以咱俩算不算竹马竹马？&rdo;

徐屹然只好回答他：&ldo;当然，不算。&rdo;

袁野莫名不高兴：&ldo;为什么？&rdo;

徐屹然：&ldo;我们，太老。&rdo;

袁野：&ldo;……&rdo;他没法反驳。

袁野消停了会儿，又不甘寂寞了：&ldo;你以前在哪上？&rdo;才问出口，他心里就咯噔一下，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徐屹然一愣，磨磨蹭蹭地不太想回答：&ldo;一，一中。&rdo;

他想接下来就该问他以前的事儿了，情绪顿时低落下来。他一点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甚至想转身逃走，但他忍住了。袁野是他第一个朋友。他不想失去他。

袁野目光一凝，看着徐屹然头顶的发旋，想要摸摸他的头。但旋即，他就克制住了这种冲动。他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举动会不会被徐屹然解读为怜悯或是同情。他有点想太多了。这对他来说，可真是够稀奇的体验。好在他感觉不坏，甚至乐在其中。

就在这时，旁边水泥路上，一个小孩滑着滑板，风一般过去了。俩人诧异地对视一眼，袁野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ldo;今天是星期五，又开运动会，学校开放得早，就有小学生进来玩儿了。&rdo;袁野说，&ldo;周末的时候我也常去人民广场玩滑板。你玩儿过这个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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