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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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ldo;轮不到你管。&rdo;袁野说，感到跑车内狭小的空间几乎让他窒息了，&ldo;以后别来接我了，我坐地铁回家。&rdo;

邹倩倩：&ldo;谁让你非要考三中？你们学校离家太远了。&rdo;

袁野：&ldo;别用家这个字。&rdo;

&ldo;行，随你怎么着。&rdo;邹倩倩说，&ldo;我是没资格管你，但我提醒你，要是你真想谈恋爱了，小心点。要么跟我说一声。不然被你爸爸发现了，谁都救不了你。不能早恋，这是高压线。&rdo;

袁野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木花糙，没吭声。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感受到了那个轻柔的拥抱，空气中充斥的甜腻香水味，仿佛被一股淡淡的柠檬味的清风吹散了。

袁野想回学校了。

☆、15第十四章

徐屹然回到家时，父亲正在帮母亲擦身体，都不知道他回来了。他走到父母房间门口，听到母亲在跟父亲聊天。

&ldo;明天该去医院检查了。&rdo;徐攸拧着毛巾说，&ldo;我看你最近精神好了点，是不是新换的药有作用了？&rdo;

郝苒趴在床上，笑道：&ldo;我是看然然开朗起来了，心里有盼头了。早就跟你说要给然然换学校，你不听，看，一转学然然就好起来了。你去学校问过没有，之前到底怎么回事？本来然然的结巴都快治好了，就在一中待了一年，才一年，情况恶化成这样……&rdo;

&ldo;你别急，对你身体不好。&rdo;徐攸说着，把郝苒身体翻过来，扶着她靠在床头，自己坐在床边，拉过郝苒的手，一点一点地用毛巾擦拭，&ldo;我问过了，他们班主任说是同学之间闹别扭，批评然然不会跟同学相处。&rdo;

郝苒眉毛一竖：&ldo;我教出来的儿子我不知道？然然除了内向一点，哪里不好？&rdo;

&ldo;是是是，咱们儿子哪里都好。&rdo;徐攸撸起郝苒的袖子，耐心地擦着她的胳膊，&ldo;我肯定不能相信她单方面的说法。趁她不在的时候，我找几个学生了解了情况。东问一句，西问一句，七七八八地，也知道得差不多了。&rdo;

郝苒：&ldo;是有人欺负然然了？&rdo;

&ldo;几个小孩不学好，拉帮结伙，想拉然然入伙，然然不答应，被报复了。&rdo;徐攸说，&ldo;具体不跟你讲了，讲了你要哭的。&rdo;

郝苒眼圈已经红了：&ldo;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班主任呢？就这么看着？&rdo;

徐攸：&ldo;我去问她了，你猜她说什么？&rdo;

郝苒：&ldo;什么？&rdo;

徐攸笑着摇了摇头：&ldo;她跟我说，&lso;是包子别怪狗惦记着&rso;，让我从自家小孩身上找原因，又说，&lso;要不然，为什么他们都不欺负别人，只欺负徐屹然呢？&rso;&rdo;

郝苒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徐攸连忙抚着她胸口，问她要不要紧。

&ldo;我不要紧。&rdo;郝苒说，&ldo;我得去找她，我要问她，她教出来几只&lso;狗&rso;，还有资格自称老师吗？&rdo;

徐攸轻声说：&ldo;不用了，反正她也不当老师了。&rdo;

郝苒一愣：&ldo;你怎么知道的？&rdo;

&ldo;打听到的。&rdo;徐攸说，&ldo;为人师表，说话不小心点，很容易出事的。&rdo;他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ldo;估计是被哪个家长告了，教师证都注销了，以后想当，也当不成老师了。&rdo;

郝苒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狐疑地问：&ldo;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rdo;

&ldo;我做律师的，总有几个朋友。&rdo;徐攸解释得挺有道理，打消了郝苒的怀疑，他说，&ldo;多问问，就知道了。&rdo;

郝苒又问：&ldo;那几个欺负人的小孩呢？&rdo;

徐攸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ldo;好像犯了事，进去了。&rdo;

郝苒吓了一跳：&ldo;进去了？小小年纪，要上天啦？&rdo;

&ldo;未成年，关不了几天，就快放出来了。&rdo;徐攸说，&ldo;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管了。&rdo;他已经把郝苒身上都擦完了，就帮她掖好被子，把手机拿给她，让她自己看韩剧，&ldo;我去做晚饭。估计然然也快回来了。&rdo;

郝苒摇头：&ldo;你帮我拿一下那边的笔和本子，我想再写一会儿稿子。&rdo;

徐攸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郝苒软绵绵的手腕。郝苒生病以后，越来越没力气，往往一小时也就能写几十个字，每个月的稿费越来越少了。但郝苒坚持要写，每天用在写作上的时间越来越多。她不想成为徐攸的拖累，徐攸也不愿意劝她放弃，尽管担心她的身体，还是把纸笔拿给了她。

徐攸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刚进厨房，就看到徐屹然姿势笨拙地淘着米，走过去，拍拍徐屹然的肩膀，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同时，顺手就把淘米的活接了过去。

&ldo;没，多久。&rdo;徐屹然看到徐攸两鬓都是花白的了，想说自己多承担些家务，爸爸不用事必躬亲，刚开口，就紧张起来，卡在了&ldo;爸爸&rdo;上，说不下去了。

每次都这样，徐屹然懊恼地想。他觉得自己跟袁野都能说那么多话了，也应该跟爸爸多说几句话。可尽管，徐攸作为父亲，教育方式很温和，他还是老样子，一跟爸爸说话，就紧张。

徐攸看到徐屹然说不出话的窘迫模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心里跟挖了一块似的疼。娇妻幼子，都是他的命，可他为了救妻子，毁了孩子的一生。要不是他只顾着妻子，一点都没留意孩子，也不至于发生那件事，然然现在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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