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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阿昌被一阵恼人的电话铃声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不想接,直接按了息屏键,手机不响了。阿昌翻了个身闭上眼,恍恍惚惚又要睡着的时候电话竟然又响了,阿昌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号码打来的。阿昌忍住怒火接起电话,只听得电话那边语气生硬地问着:“是党卫昌吗?”阿昌“嗯”了一声,电话里继续说:“我是法院的。你这个人电话怎么总是打不通!我都打了两天了才联系到你。现在通知你六月十九号早上八点开庭,请准时出庭。”电话里这个人说话明显带着火气,紧接着这个人又说道,“还有原告也是,电话一直关机。你们一个原告一个被告怎么都联系不到,电话是不是换号了,她的电话你知道不知道?你们不是要离婚吗?都这样不配合,我们怎么开展工作?”
阿昌本来睡得正香,被这个电话突然吵醒就让阿昌冒火,离婚案也让阿昌愤怒,还莫名其妙被电话里的人数落一通,阿昌火冒三丈,不等电话里的人说完就猛地按下了挂断键,然后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床上,又踹到地上。
阿昌已经睡意全无。他回想起五月五日,就是法院受理离婚案的当晚,就在这张床上,阿昌愤怒地质问文珠为什么要离婚,还背着他偷偷摸摸到法院去立了案。文珠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只能恳求阿昌同意离婚,但是阿昌全然听不进去。阿昌越说越生气,他用一只手抓住文珠的两只胳膊,冲文珠吼到:“我最讨厌别人背地里偷偷摸摸干对不起我的事!你是我的老婆,这辈子都是!你永远别想和我离婚!你以为找到法院替你撑腰我就会怕你吗?就算法院判我们离婚了又能怎么样?”阿昌越说越激动,两条腿跨到文珠身体的两侧,将文珠压在身下。阿昌指指文珠又指指自己,一字一顿地说:“你!文珠!永远是我阿昌的老婆!你别想离开我!你听懂了吗?”阿昌的眼珠子瞪得像乒乓球一样大,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的吐沫星子像雨点一样落在文珠的脸上,声音大得似乎要把文珠的耳朵震聋。说完之后,阿昌又抬起手“啪啪啪”地在文珠脸上抽着,文珠被阿昌压在身下毫无还手之力,任凭文珠在那里哀求也无济于事。
从那天起,文珠再也没和阿昌说过一句话,甚至没再看过阿昌一眼。直到五月八号自己下班回来就再也没看见文珠。
阿昌坐在床上思考着整件事情,难道文珠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搞得警察都在调查这件事。他不相信,但他脑力不济,想不出个所以然。他没来由地觉得,文珠肯定是跟别的男人跑了,这个男人是谁他毫无头绪,这个人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但他觉得自己脑袋上冒绿光了。他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软弱温顺,对自己非常惧怕的女人居然这样胆大妄为!阿昌感到自己不但在智商上被戏耍了,就连他高大威武的形象也受到羞辱,颜面扫地。阿昌把指节按得咔咔直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觉得自己对文珠还是太客气了,没把她打服。他暗下决心,等找到了文珠,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女人一顿,要让她痛彻骨髓,让她从头到脚的每一根神经都明白自己是不允许反抗的。
夜里睡觉的时候,阿昌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文珠回来了,自己又和文珠争吵起来,还是在这张床上,他再次把文珠压在身下,狠命掐住文珠的喉咙,任凭文珠怎么挣扎都不松手,最后文珠不动了,她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她死了,被自己掐死了。掐死了文珠的阿昌平静地坐在床边,点燃一根烟,吊着嘴角冷冷地笑着,没有感到一丝愧疚和忏悔。
一觉醒来,阿昌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身边没有文珠的尸体,文珠还是不知所踪……
☆、黄杰被袭
阿昌并不总是担心文珠的下落,他还要出门上班,毕竟这份工作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因此第二天一早,阿昌又是七点半出门,开着车去仓库上班了。
云松和孙耀斌一开始是一起跟着阿昌,后来两人改成换班跟踪。阿昌到哪里,总会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
黄杰能够实时接收到前方发来的情况:“阿昌开车离开了小区。”
“阿昌到单位了,车停在仓库里。”
“阿昌到小饭馆吃饭,一个人。”
“阿昌开车离开单位了……阿昌进小区了……进家门了。”
一连两天阿昌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吃饭也是一个人吃,有时候只是叫个外卖。
“这个阿昌每天都是一个人呆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不会是有自闭症吧!”在无聊的盯梢时间里,孙耀斌在电话里和黄杰打趣地说道。
黄杰这几天一直在回想整个案情,他越来越觉得阿昌并没说谎。但是令黄杰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一个大活人进了小区之后就消失了,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几乎可以肯定是熟人作案,如果不是阿昌,那么会不会是文珠的邻居或者同事朋友?谁会有这种动机呢?这个人又到哪儿去了呢?
黄杰和云松又仔细回看了一遍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他们数了一遍,在文珠失踪前后那可疑的一天里,进出小区的机动车总共有一百八十三辆,没牌照的四轮老年代步电动车和运废品运垃圾的三轮小货车一共二十五辆,如果文珠被装进这些车里运出去了,查找起来的工作量就不是一般的大了,凭他们三个人根本难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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