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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沉默后,萧承烨叹了口气,松开楚祁的手,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金锭,放到那小生手中,转身双手将匕首举起,递给楚祁:“兄长,请笑纳。”
楚祁垂眸看着匕首,却并未抬手接过,而是笑道:“多谢烨儿。可是既然送礼,难道就不帮为兄佩上么?”
萧承烨失笑,向前一步,垂下眼帘,认真地为他将匕首佩在腰侧。刚要收回手,却被楚祁一把抓住。
楚祁的力道有些大,硌得萧承烨手指有些隐隐作痛。他诧异地抬头问道:“兄长?”
“该回家了,烨儿。”楚祁低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萧承烨的脸顿时烧了起来,被他一路牵着,步履匆匆地穿过人群,走回地道,一路曲折而上。连面具都未及取下,就走出石门,右拐进入小门,在林五的请安声中大步穿越兵器铺,行至马车前。
楚祁淡淡地对林一吩咐了一句:“绕远些。”旋即转身,将萧承烨横抱而起,带来一声惊呼,钻入车帘。
第93章自愿赴宴
车厢内,萧承烨被楚祁牢牢地困在车厢一角。他的双手虚虚放在楚祁的肩上,透过面具看见对方深邃的目光,心中悸动,哑声道:“殿下……”
楚祁无声掀开自己的面具,随手往后一扔,面具咕噜噜在车厢地面打了几个滚才缓缓停下。
随后,按住萧承烨的肩膀,俯身下去,在他耳后落下轻柔的吻,又沿着面具边缘一路吻过他的下颌,再向下吻到他的脖颈。
衣袍滑落,肌肤相接。车轮滚动,车厢开始晃动,萧承烨面具下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收紧了放在楚祁肩上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白。
楚祁紧紧地搂住他的后腰,温柔浅吻他的颈项,可动作却愈发难以自持,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车轮碾过碎石路,车厢上下颠簸,面具下开始传出细碎的喘息。
楚祁腾出一只手,掀掉他的面具,托住他的后脑,侧头吻上去,吞噬了一切细微的声音。
萧承烨眉头紧蹙,羽睫微颤。随着车厢的阵阵晃动,他的眼神逐渐迷离,额发渐渐浸湿,难以自抑的呜咽也再无法被弥封,若有似无地混杂在车轮的辘辘声中。
直到夕阳斜斜照在青州王府门前,青篷马车才缓缓驶回。
四日后,青州王府宴客厅,灯火通明。
厅中摆放着一张长案,上首有两个并肩的主位,长案两侧则是宾位次第排开。
案上已陈列各色珍馐,糕点果盘错落有致,银壶酒杯一应俱全,酒香菜韵馥郁,令人食指大动。
陆陆续续地有身着官服的官员入座,从上到下井然有序,依次是瑞州府、云岭府和南黎府的三位知府,接下来是三地主管税赋事宜的司税官,最后是各个较大县域的知县。较小县域的知县则在侧面的偏厅入座。
众人神色各异,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南黎府的黎知府满面怒意。他揉动着自己的手腕,腕上隐隐有绳索勒出的红痕,显然是“自愿”赴宴的。
他的目光频频往上首的两个空位逡巡,忍不住开口冷笑道:“林七那厮不过是区区走狗,还真以为能沾上太子殿下的光,把咱们都踩在脚下了。”
云岭府刘知府闻言,眸光闪烁。他在即将出发的时候,便收到嫡次子刘裕声泪俱下的飞鸽传书,才得知楚祁竟然已经暗中回到了青州,还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狠狠踹了一脚。刘裕肋骨断了好几根,现在还在医馆里躺着。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涌起愤怒与不甘:凭什么就自己一人吃瘪?
又想起黎知府素日里常与自己斤斤计较,他心下暗恨,没有开口提醒。
瑞州府的许知府神色淡然,出言劝道:“毕竟是殿下身边的亲信,有几分傲气也实属正常。黎大人不必与年轻人一般见识,区区座次而已,无伤大雅。”
黎知府闻言,冷哼一声:“亲信?不过一个男宠罢了,靠着几分姿色,勉强获得殿下的几分垂爱。殿下回京已两月有余,早就唤走了最为宠爱的两个随从,剩下的不过是在这偏远之地蹉跎余生罢了,有什么可嚣张跋扈的?”
许知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他此次敢以强硬手段唤我们前来,恐怕是抓到了什么把柄,还是莫要掉以轻心为好。”
“胆敢绑架朝廷命官,无论他抓到什么把柄,都自身难保!”黎知府冷冷道,“待我回去,便传信给京城,请太子殿下主持公道,看看他的男宠在青州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黎大人看来是怨气十足啊。”林七悠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他身着一身青衣,脚步轻快地迈步而入。
黎知府蓦地站起身来,指着林七,手指颤抖:“黄毛小儿,你此番作为,究竟所为何事!”
“黎大人不必如此心急。”林七走到他面前,满脸无辜之色,“只是此次朝廷安排税籍核查,户部核查使业已抵达青州,所以请诸位大人前来商议此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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