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从那以后,程凤台果真守诺,每天起床就来商细蕊这里打千请安。程凤台见了他就吊着嗓子喊:“商老板吉祥!”
商细蕊一点头,庄重地微笑:“二爷平身吧!”
日复一日,老这么两句话,怎么也玩不腻。小来和老葛都很习惯这对神经病了。偶尔有一天程凤台来晚了,商细蕊就要不满意。程凤台现在把他喝的红茶吃的点心通通都存放在商细蕊那里,到了就喝茶吃点心,像在家里一样,把商宅当做行馆了。他不爱吃甜的,点心都是咸口的。商细蕊一开始看见那些香喷喷的糕饼蛋卷,高兴得抓起来就咬,结果每样都只咬一口,每样都不喜欢,因为不甜。程凤台给他红茶里搁点牛奶和白砂糖,兑成英式的奶茶他就非常爱喝,很是糟蹋了程凤台的好茶叶。
程凤台吃早点的时候,正是商细蕊吃午饭的时候,常常也就顺便一起吃了。商细蕊虽然顿顿必见肉,小来却是北方人做菜的手法,有时候口味有点儿重,而且有一些粉条大葱之类的配料。程凤台有时候吃不惯,就把筷子往碗上一搁,道:“走!商老板!咱们出去吃!吃烤鸭子怎么样?”
一面搂着商细蕊的肩膀就走了,留下一桌子菜。过去程凤台不在的时候,小来都与商细蕊一桌吃饭。自从程凤台来了,小来就在厨房里一个人孤单地吃。小来为了这种小事情,更加地怀恨他,见了他就心烦地皱起眉毛。后来还是商细蕊感觉出来了,程凤台再要出去吃,商细蕊就悄悄说:“这些菜都挺好的,吃吃算了,懒得出去。”
程凤台知道他最馋,不可能不爱下馆子,目光怀疑地看着他,商细蕊为难道:“我们总这样,小来要不高兴的。她已经不高兴了!”
程凤台也不愿意惹怒小来,老老实实地随便吃一点。然而小来见到了,又会很不高兴地想:不是嫌我做的菜不好吗?你还吃什么!你不是有钱下馆子吗?程凤台为了答谢她的厨艺而给她买的礼物,她一件都没收下过,低着头扭身就走,不管程凤台在后面怎么喊都不理。搁在她房门口一套谢馥春的胭脂水粉,想着背地硬塞给她,她总不会不要吧?女孩子都喜欢的。结果一个月以后还晾在那里。她是立意要与程凤台不和了。
商细蕊在安王老福晋寿宴那天得了宁九郎略作修葺的戏本子,把他对昆曲的热爱又重新勾搭出来。这段日子以来,昆曲就没离过他的口。他拾起昆曲以后,花下很大力气,逆着潮流又演了好几天的全本《牡丹亭》、《西厢记》。昆曲在上流文化界始终比较受欢迎,商细蕊的那些文人雅士的朋友对此反响热烈。然而如今的世道,无疑是京剧最红,别的什么戏都是忝末陪坐的。幸好只要是商细蕊的戏,座儿依旧满坑满谷的,不然戏园子经理非得跟他急了不可。侯玉魁在安王府见过商细蕊之后就对他比较的瞩目,听人说他搁下京戏唱昆曲了,心里不禁有点忧虑,连日把商细蕊招入府中。商细蕊受宠若惊地穿了一件新褂子去聆听教诲,众人都猜测老侯是要点拨他了,就像当年宁九郎给他吹的那一口仙气儿一样。其实商细蕊在侯玉魁那儿只学会了怎么伺候大烟烧烟泡,侯玉魁畅谈了一番梨园逸史,并没有给他说戏。只在有一天商细蕊告辞的时候,侯玉魁忍不住说:“好好唱,别三心两意的,荒了戏!”
商细蕊躬身应诺。
商细蕊对崇拜的人物,真有种一反常性的善男信女的态度,也不那么任性妄为,犟头倔脑了。比如他对侯玉魁,要是别人在他唱到兴头的时候来这么一句,他肯定要说:京戏也是戏,昆曲也是戏,凭什么唱昆曲就是三心二意,我唱什么都不关你的事!在侯玉魁这里,他只能乖乖地听话。再比如对原小荻。程凤台上次信口答应要安排他俩见面,别过身就忘记了。可是商细蕊一直记得,记得了也不提醒他,憋着自己心焦难受。商细蕊就是这样的别扭。
有一天吃中饭的时候,菜只有隔夜的一锅白菜鸡汤和酱汁豆腐,没有好吃的,商细蕊脾气就上来了,向程凤台找碴子:“我的原小荻呢!你答应过的!”
程凤台停下筷子,眯起眼睛看着他:“什么叫‘你的’原小荻?他怎么成‘你的’了?”
商细蕊自知失言,也不接这茬,只闹着要见原小荻。程凤台装作不曾忘怀的样子,神色不动地道:“他最近忙得很,我约了他了,过两天应该能见。我们找一个吃湘菜的地方要不要?你先想想,见了面和人聊什么。”
商细蕊站起来,从砂锅里捞出一只鸡腿,徒手掰下来蘸酱油啃着吃,那姿势就像山寨里的土匪:“我也不知道要同他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说。”
程凤台皱眉苦笑道:“你先把你这吃相改改,回头吓死人家了。”
商细蕊手背一抹嘴:“在外面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商老板可斯文了。”
文雅的商老板在约会那一天,手里拿一把折扇,穿一身石青色绸褂。他生活简朴,日常最大的打扮,无非就是头发上擦点儿油,换一件新衣裳,拿一把好扇子。可是因为相貌秀美,只要稍微一打理就格外的姿容焕发,又清朗又秀气的,像一个玻璃人儿。这是北平城的芳菲季节,柳絮几丝荡漾在风里,像温柔的雪。程凤台到了时间把车子开到巷口来接商细蕊,看着商细蕊带着羞涩的微笑,慢慢从巷子那头走过来,走在熏风和柳絮里,很像一首诗或者一幅画——“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程凤台不由自主地下了车,扶着车门,入迷地看着商细蕊由远及近。
商细蕊被他盯得很不好意思,走近了说:“干什么呀你!”
程凤台握住他肩膀,爱慕地紧紧看着他:“商老板俊俏少年郎,真是好看!”
商细蕊有点得意,又有点害羞,轻轻晃了晃脑袋。
他们到了菜馆,原小荻端坐在桌边等着他们。不是他们到晚了,是原小荻来早了,斯斯文文地坐在那里,斯斯文文地喝一杯茶,真是个儒商。
原小荻从前朝最底层的那一类戏子成长起来,受惯欺压了,对自己优伶的出身,有着深深的自卑。不论后来如何大红大紫,他在人前总是特别的谦逊谨慎,哪怕现在从了商,这个脾气也还是一样,甚至因为过度的谦卑有礼,反而给人一种冷冰冰难以亲近的感觉。他上了点年纪以后退出梨园行,开了一家绸缎庄。从程凤台那里进来上等的丝绸料子,卖给曾经听他戏的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们,因此生意做得很高档,很精致,也很清闲。有时候主顾请他赴宴会,赴牌局,偶尔也请他露一露嗓子。每到此时,原小荻心里都是很伤感的,觉得自己终身都脱不开与人做戏的身份似的。
商细蕊一见着原小荻,脚都有点挪不动了。程凤台推他后背让他坐下来,一面和原小荻客气着。原小荻一见到商细蕊就很注意他,他们唱戏的人,有种特别的气质,姿态比常人秀挺,举止行云流水的,怎么着都像在甩水袖,拈指花,眼神也是光彩漂亮的。
原小荻望着商细蕊,微笑道:“这位是?”
程凤台看一眼商细蕊:“这位是我一个……爱听戏的小朋友,田三心。总喊着要见见您,今儿顺道带他来了。您别见怪。”
程凤台临时把商细蕊的名字拆开来重造一个。商细蕊心里窘了一下,什么叫做田三心,真不好听。这边与原小荻问过好,神色无比自然,想来是经常隐姓埋名,蒙人蒙惯了。
原小荻又认真看了商细蕊一眼,才与程凤台聊些生意上的事。程凤台拼命把话题往戏曲方面带,但是原小荻似乎并不想谈,横竖只关心今年的新缎子织个什么花样。商细蕊默默坐在边上,微红着脸儿,心有所系地偷看原小荻,菜也不吃了。程凤台看他这样,又觉得吃醋,又觉得好笑,索性不绕着了,直接说:“原爷生意做得好,戏更好。我听原爷当年那出《玉簪记》的前腔,念白道:‘身上寒冷了’,居然真会觉着身上发冷。您可真神!真有功夫!还有那句‘老天哪’,哎,说不出来的味道。”
商细蕊回头狠狠地瞪程凤台,这番评论明明是他说的,被程凤台盗用了。
原小荻惊讶道:“二爷您也听戏的?”
任谁听见程凤台听戏,都会觉得惊奇。他一直以来是个西化程度很深的人,像个刚刚归国的留洋份子。
程凤台摆手道:“哎!刚入门,懂得浅,您见笑了。”
原小荻道:“您这两句可不浅!不瞒您说呐,我整本的《玉簪记》,最得意这两句道白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小说简介她堂堂鬼差竟然穿越了,还穿成了个半死不活的小女孩,于是装着木乃伊去吓吓人,偶尔还调戏调戏美人师父。师父说,骗人的人生儿子,儿子喜欢男人,生女儿,女儿喜欢女人。知道吗?当哥哥的要照顾妹妹,妹妹说的话就是对的,妹妹做什么都要帮着,妹妹开心你就开心,妹妹伤心你要哄,要觉得妹妹世间最漂亮,最可爱。六岁的腹黑小女孩,天然呆的师父,更腹黑的银面师兄,还有一个可爱乖巧的干哥哥,风云派中最怪异的一门。其实小女孩没关系,丑也没关系,她只是想找回去的路,可偏偏被牵引进了燕南国的纷乱之中。她是诸葛家不为人知的七小姐,被人叫丑娃,被人叫怪物,被人欺负。可当她变成了她,那么以为她还是这么好欺负的吗?被欺负了,她就欺负回来。珍珠蒙尘,凤凰落难,只是终有一日,光华四射,凤飞于天。正版简介第七大陆有很多传说,关于它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传说。极东之地的千里妖红,极南之地的不灭火海,极西之地的万里黄沙,极北之地的常年飘雪。这都不是寻常人能入。她穿越而来,她最恣意,她最无赖,她最腹黑,她以为一切都不过是场意外,却没想到这或许便是命运。大陆的传说,诸国的命运,两个时空的牵连,当她相信如此是命运所归之时,却又发现自己也不过只是被牵扯进了一场恩怨情仇之中。解开千万年的传说,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背叛,只是在这一片动乱之中,始终有人握着她的手不离不弃。那么,或许别的都没有那么重要了。(某绝简介无能)...
穿越漫威世界,得到金手指,能够召唤小说,动漫,电影,游戏中的女性角色。都说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我安恒软饭王,打钱!已出场的女性角色唐紫尘,布玛...
内容标签天作之和天之骄子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搜索关键字主角王琅,林琦┃配角洛小夕┃其它HE,1V1,临洛夕照,子樾阑珊,一梦一江湖,现代...
318号入v,请小天使们支持正版,本文双更到完结,坑品有保证文案余舟穿成了一本书里的炮灰,原书里他出场就死了,是反派用来陷害男主的尸体。余舟穿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和一个陌生的美男子躺在一起,他神智不清只当自己是春天到了做了个美梦,于是和男子不可描述了一番。事后他才知道这不是个梦,他是穿书了,和他不可描述的男子正是书里的男主。更棘手的是,男主和皇帝在原书里似乎是一对儿。余舟完蛋了,穿越第一天就和皇帝的男人那个了!余舟整日战战兢兢,生怕男主认出他,或者皇帝找上门。没想到上班第一天,便被调到了御前做起居郎,负责每天记录皇帝的起居日常。第一天余舟看到男主帮皇帝穿龙袍第二天余舟看到男主扶着皇帝进了御账第三天余舟看到男主附耳朝皇帝说悄悄话余舟完了,他们感情好好。与此同时,余舟发现自己的肚子好像越来越大了。攻视角自从陛下换了个新的起居郎,裴斯远的爱好就多了一项,每天观赏起居郎编写的起居注。与其说是起居注,不如说是起居郎臆想的他和陛下的话本。裴斯远发现,这个起居郎看着白白净净,实际上面对他和陛下时整天小脸通黄。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起居郎一脸苍白地躲在角落捂着肚子裴斯远一脸笑意逗弄他肚子里是什么?起居郎看着裴斯远,小声道你的人设呆萌怂包受ampamp腹黑老流氓攻备注1v1,he,生子,架空私设勿考据,比心106文案已备份推荐我的接档预收文纨绔欢迎收藏人设漂亮纨绔受ampamp腹黑冷厉大佬攻文案唐辞死后穿到了一本书里,原主因德才兼备被太子引为知己,没想到最后惨遭背叛,成了太子登基的踏脚石。他穿过去的时候,和太子还不熟识。为了避开原书结局,他决定做个纨绔把名声搞臭,这样就不会招惹太子了。没想到,唐辞做纨绔的第一天就翻车了。他学着别的纨绔去花楼喝酒,却不防酒里不干净中了招,他仓惶之下胡乱找了个房间进去,却在里头见到了一位冷峻出尘的英俊男子。唐辞以为他是小倌,忙摆手道我不用你,借你的地方自己解决一下就行!说着便丢下一锭银子去了屏风后头。宴王于景渡约了人在花楼密谈,没想到约的人没到,倒是来了个醉酒的漂亮纨绔,对方将他当成了小倌,且没看上他,花了银子还硬要自己解决。于景渡盯着桌上那锭银子,听着屏风后传来的声音,眼底带着一丝玩味。半晌后,那漂亮纨绔衣衫不整地从屏风后出来,面颊上带着未曾褪去的红意,朝于景渡道相逢是缘,我看你是可怜人,帮你赎个身吧。于景渡后来唐辞才知道,被他当成小倌的这位,实际上是太子的死对头。只因对方常年不在京城,偶尔回来也深居简出,唐辞才未曾见过他。再后来,太子被废,于景渡登上了皇位。唐辞被困在龙椅上,口中不断求饶。于景渡当初可是你上赶着要替朕赎身的现在又后悔了?唐辞呜...
他是黑暗的帝王,冷酷邪佞,傲视群雄。她是世界头号女杀手,冷艳孤傲,腹黑狡黠。一次意外,让他们之间有了一对古灵精怪的龙凤胎宝宝。男宝挑眉男人,听说你很强悍。强悍在哪方面?某男暧昧儿子,我强悍的时候,你不方面观看。女宝嘟嘴爸爸,有人欺负我!某男怒嚎谁敢欺负我女儿?我灭了他!某女愤怒男人,你怎么在我床上?某男讪笑等你睡觉啊,宝贝。...
一名后世的化妆师,穿越过去,吸收了两个人的记忆。追查日谍,捣毁无数日谍组织,抓捕一名又一名日谍的楚凌云,同时伪装成日本人,深入敌群,套取情报,周旋在日本高层之中。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楚凌云用自己的机智和智慧,为祖国的烽火事业贡献着自己的力量,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