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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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早上四点就起床了。海边日出早，他们的酒店离海近，起床以后换一身衣服走到沙滩上，时间刚刚好。摄影社的同学们早就到了，在略微潮湿的沙子上摆好了摄影用的器材。阮软眼底顶着黑眼圈，见到姜叙跟他打了个招呼：“姜叙，早呀！”“早。”姜叙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摆弄相机，“昨天没睡好？”阮软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道：“是啊，昨天放烟花棒，玩到十二点才回去，才睡了三个多小时。”姜叙：“拍好回去补个觉。”阮软点头：“肯定的——对了，你和周云安白天准备去哪里玩啊？”“不知道，他还没说。”姜叙转身找周云安的身影。周云安早晨起来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短袖，露出手臂上流利的线条。他端着手机，正在拍摄海面，感受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他扭头，和姜叙对上了视线。“怎么了？”周云安问。姜叙小跑过去：“阮软问我白天去哪里玩。”周云安默默拍了一张姜叙朝自己这边跑来的照片，收起手机道：“等会看完日出我们去吃个当地的早餐，就出发。”姜叙惊喜道：“好啊，我听说h城的粉条特别有名，做法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好。”两人不再说话。天际线上，一抹金色的光芒照亮平静的海面。太阳升起来了。姜叙还是高空跳伞他们随意进了一家已经开张的早餐店。让姜叙惊讶的是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不少人坐在店里，他和周云安随意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米粉加入了豆芽、肉丝等食材后，加以蒜末、辣椒酱等拌料，拌匀以后非常入味。姜叙忍不住舀了一大勺本地的小辣椒，正要往里放，就对上了周云安的目光。他扁扁嘴，最后老实地把一半辣椒酱放进了周云安的碗里。吃饱喝足，姜叙伸展了一下胳膊，问道：“等会我们去哪里？”他们在h城旅游，可以游玩的东西都与海相关。周云安报了一个名字。姜叙愣了足足一秒钟：“那不是h城的海上高空跳伞基地吗？”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去跳伞？”h城是著名的海边旅游城市，这种极限项目通常需要提前预约。周云安看他的反应就知道姜叙一定很喜欢这个，他“嗯”了一声：“打车过去要两个小时，司机在来的路上了。”经营这家基地的老板是陆童的好友，乔洲。他和周云安在陆童的派对上认识，一直都有联系。这次听说周云安要带人来玩，亲自来了基地。乔洲也是alpha，酷爱健身，衣服下的肌肉线条非常明显，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他新染了白色的头发，车子停在基地门口时就跑过来迎接：“兄弟，好久不见了啊！”“好久不见。”周云安点头算是打招呼。乔洲的视线落到随后下车的姜叙身上，眼神立刻变得暧昧不清，在两人之间游动：“这位就是你前两天说要带来的……”周云安淡淡道：“爱人。”乔洲露出新奇的神色：“头一次听你说‘爱人’这个词，真新鲜……那什么，我叫乔洲，按辈分算的话，你是小周的男朋友，那我应该喊你弟——”姜叙红着耳朵光速打断他：“你叫我姜叙就可以了。”把乔洲还未说出口的两个字堵回了嘴巴。乔洲：“……好。”他带着两人走进基地：“你们应该有了解过跳伞吧？”这是一项极限运动，从四千米高空一跃而下，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俯瞰大地。姜叙听说过，还从未体验过。原因无他，沉迷电子竞技。因为是提前预约，乔洲直接带他们去了机坪。教练给两人做了跳伞知识科普，跳伞用的小飞机已经被移动到室外。今天是个大晴天，光是站在外面，姜叙已经感受到太阳带来的温度。鼻尖充斥着海风刮来的淡淡的咸腥味，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带上装备，在飞机上坐落。随着飞机升空，脚下的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姜叙心跳不受控制地变快。周云安抓握了一下他的手：“紧张吗，等会教练会带着你跳。”姜叙想了一下自己等会跳伞的模样，觉得帅气更多一点：“不紧张啊。”但想象中的自己和现实里的自己还是存在差异的。当飞机舱门被打开，狂风呼啸着卷起他的发丝时，姜叙看着淡薄云层下的大地，突然觉得腿有点软。他尽量放松，被教练带着滚下去的时候，失重让他下意识闭上眼睛，还剩一点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惨叫出来。他们双人跳伞是带了摄影师的，要是他被风吹得脸变形，头发乱飞，一脸狰狞，岂不是会被记录下来丢脸一辈子！他四肢僵硬地做出教练之前教过的姿势，直到降落伞打开，降落的速度减缓后，他才压抑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认真打量自己脚下的世界。这和在飞机上看完全不同。一切都缩小了。护目镜替他挡住了狂风，降落伞最终在海边的一处沙滩上落地。姜叙站在地面上走动片刻，依然觉得身体处于飘飘然的状态。从跃出舱门到落地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他却觉得每一秒都值得自己细细地回味。周云安显然不是第一次跳伞，在姜叙还沉浸在这种愉悦中的时候已经走到他的身边：“感觉怎么样？”姜叙扭头看了一眼周云安，抓了几下自己因为狂风被吹得彻底变形的头发：“太刺激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再跳一次。”“那就等下一次出来旅游的时候。”周云安道。“好啊，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来选地方。”姜叙笑着说。周云安：“好。”他们把身上的装备脱下来还给基地后，和乔洲一起去了附近的餐馆吃饭。乔洲和陆童一样，也是个话痨，否则也不会和冰箱一样的周云安交上朋友。此时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姜叙边上，拿着手机给他看之前的客户留下的照片和视频。“看这个！这个人是高考毕业来跳伞，我印象很深的。教练说他脸都被吹变形了，哈哈哈哈！”乔洲看着照片就觉得好笑，“姜叙你的表情管理做的真好，风这么大还能笑得出来。这么多顾客里，超过大半刚跳下去的时候都会失控。”姜叙：“……”还好他有先见之明。“你们的视频到时候后期剪辑好会发到邮箱里，记得查一下。照片我能打下来贴墙上吗？”他们基地的接客大厅墙面上贴满了游客的照片，帅哥美女，甚至明星艺人都来过这里。陆童跳伞时狰狞扭曲的脸还被乔洲打印下来，贴在照片墙的c位。乔洲摸索着下巴，盘算道：“你们要是同意，我就把陆童撤下来，他一定会感激你们的……”一身偶像包袱的陆童深受这张黑历史照片折磨，称自己的一世英名都被一张抓拍毁了。姜叙侧过头，忍住笑。周云安在帮他夹菜，闻言勾唇道：“还是让陆童做c位吧，照片的事你问姜叙，我听他的。”乔洲：“……你故意的是吧！”他好像被塞了一嘴的狗粮。“都可以啊。”姜叙对此没有意见。他本就生活在镜头下，放不放照片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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