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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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叙：“……行。”他顿了顿，“我报了驾校。”“怎么突然想到要去考驾照了？”“平常都是你开车啊，搞得好像是我专属司机一样。等我学会了能跟你换着开。而且我准备买车了。”周云安想解释，其实他平常出门都是助理在开，只是因为姜叙要坐他车的话，他更想车内没有人打扰，才让助理走的。话到嘴边，他心念一转，闷笑了声：“好，听你的。”开到民宿有两个小时车程，车子驶入这里自带的停车场时，已经快到饭点了。他们随意在附近的小店吃了一顿，休息了片刻让肚子里的食物消化掉，在房间里换了浴袍。民宿和隔壁的温泉是良好的合作关系，有一条专属的小道能够直达另一边。白天泡温泉的人不多，姜叙拉着周云安找了个小一点的池子。走到水池边上，他谨慎地用脚尖碰了碰，感受了一下温度。确定不会把他烫掉一层皮，这才安心地下了水。“妈呀，好爽。”在身子车子被热水包裹的瞬间，姜叙发出一声喟叹。整个人置身温泉里，仿佛把浑身的疲惫都被带走了。他坐在边缘的石台阶上，瞄到不远处水面上飘着的黄色物体，游过去把它捞了回来。是一只浴室小黄鸭。姜叙捏了两下，把它扔回去：“小孩玩的。”“小孩才会把鸭子抓回来玩两下，再扔出去。”姜叙：“……”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他和周云安紧挨着彼此，热气向上流动，仿佛也渗进了他的脑子。姜叙脑子一抽，勾搭上周云安的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周云安面无表情：“……”姜叙震惊：“你这是什么反应？”难道不该回吻过来吗，虽然周围有人，但是他确定，趁现在亲几下，绝对不会被人发现。“……”周云安沉默着抓住姜叙的手往下放，碰到什么以后，姜叙的手触电似的往回抽：“不是……不就亲了你的脸一下吗，你反应这么大？！”“你觉得呢？”“我觉得、我觉得泡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室内做按摩了。我听说这家spa的技术可好了，正好我最近直播辛苦得很，脖子酸痛腿抽筋——你干嘛？！”姜叙话说到一半，就被周云安用浴袍盖住，拦腰抱了起来。他们下水时将浴袍放在岸边，只穿了一条短裤。浴袍披下来时有一半浸了水，重量激增，周云安拖着他的时候手臂却很稳。姜叙被这动静吓得不轻，又不敢挣扎，生怕引起边上路人的注意力。他推了推周云安的肩膀：“你干嘛，我们不去按摩吗？”这个方向是返程的方向啊？周云安：“给你按摩的人是不是能直接碰到你？”姜叙懂了，匪夷所思：“你是在吃未曾谋面的推拿师傅的醋吗？给我推背的肯定也是oga啊。”“嗯，oga也不行。你刚刚说腰酸背痛腿抽筋，我来代劳吧。”姜叙秒怂：“那什么，其实我坚持运动，也不需要……”哪怕周云安抱得很稳，他依然怕掉下去，紧紧搂着对方的脖子。就这样以一个尴尬的姿势回了房间。周云安捏住他的脚踝，在小腿上按了按：“这里抽筋？”姜叙舌头打结，已经不会说话了：“真的没，我没抽筋……”他极力想劝周云安停下，奈何他已经不会停手了。姜叙疲惫地瘫在周云安身上，像个老大爷，惬意地由着他把自己带去浴室洗澡，再抱出来放在床上，给他吹头发。姜叙的发丝细软，薅起来手感很好。周云安拿着吹风机帮他吹，忍不住多薅了几下。吹好头发换过衣服，已经快五点了。姜叙完美错过了按摩的时间，只好跳过这个步骤，直接前往夜市。他们穿过林荫小道，出来以后沿着河边前进。冬天的夜晚，等几家支着灯的小商铺出现在视野里时，夜色已经彻底降临。姜叙路过其中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买了一串，刚咬了一口就一阵牙酸，声音都高了一个调：“我去，好酸！”外面的糖衣很甜，里面的山楂差点给他牙酸掉。周云安接过那串糖葫芦，把顶上被咬剩下的半颗塞进嘴里。没过一会，也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实时转播姜叙幸灾乐祸，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我说了很酸的，你还不信。”周云安皱了皱眉，咬第二颗：“这个不酸。”他亲自做了实验，发现这串糖葫芦只有最顶上的一颗是山楂刺客，其他的都是正常的。有人给他排雷，姜叙吃完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好只是虚晃一枪。如果都这么酸，这串糖葫芦就只能扔掉了，怪可惜的……”周云安帮他把签子扔进垃圾桶，边上的小铺子卖的是小宠。仓鼠、兔子、小鱼……摊位最外面的缸里，还趴着几只只有一元硬币那么大的小乌龟。摊位最里面有几个大笼子，基本都是空的，只有一个笼子，里面关着的是只有巴掌大点的小奶猫。小宠摊位吸引了很多小朋友的注意。姜叙和周云安艰难地往里面走，越过“重重防线”，终于到了关猫的笼子面前。一只田园猫前半个身子是雪白色，后半个身子是漆黑的。两种毛色的分界线上，黑白的杂毛错综交错。姜叙从没见过这种花色的小猫：“怎么会有猫长得这么对称啊？”周云安：“确实很特别。”小猫还没长开，趴在笼子角落瑟瑟发抖，像是冻的。已经入夜了，店铺又是露天的，周围的温度很低。周云安招呼来店家：“它看起来很冷。”笼子里只有一个水盆，一个食盆，里面装着还没有吃完的猫粮。它根本没有任何抵御严寒的办法。店家正在帮一个小朋友往笼子里装仓鼠，他把笼子关上递给孩子，又从里面的包裹里取出一些仓鼠粮和木屑作为赠品。做完这些，他才看向周云安：“哦，这小猫冻不死的。”姜叙闻言，皱着眉反驳：“可是它一直在发抖啊？”十二月底了，他今天晚上出门都围上了一条围巾。这么小的猫，被这样关在里面，说不定生了病就归西了。像是印证姜叙的猜测，又是一阵冷风吹过，小猫打了一个喷嚏，无助地看向笼外站着的人。店主是个满脸胡渣的大叔，见他们两个长得帅，杵在里面不停有人往这边看，怕把事情闹大，连忙挥手赶人：“去去去，不买拉倒，别堵在这，影响我做生意！”姜叙怒火中烧：“我说你这人——”周云安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低声道：“跟这种人理论没有结果的。”“……”姜叙气得跳脚，可他们又拿这个店主没办法。“那就把它买下来吧？”姜叙道，“太可怜了，如果没人买走它，感觉它都熬不过这几天。”周云安摸摸他的头，转身问：“这只猫多少钱？”“五百拿走！”店主也觉得它生病了活不久，随口叫了低价。周云安：“在哪付钱？”“喏，这里挂着的二维码。”姜叙拦住他道：“我来付吧，毕竟是我说要买来养着的。”周云安没说话，已经抢先一步付了钱。店主没想到这两个人真的会买这只病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里面取了一只小猫笼出来，把猫抓进去后，又装了个袋子，放了点猫咪的食物。“两位老板，慢走啊。”他谄笑道。姜叙和周云安都没有搭理他。手里提着猫，他们没在夜市停留太多时间，直接去了露天表演的现场。他们沿着楼梯上到高处，这里人不多，站台下面的凹槽处刚好可以放下猫笼，用来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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