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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我的手。”我看着贺璟,声音清晰,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然后,集中精神去想明天,你要去哪里,办什么事。我能‘看’到你路上会遇到什么。”
这就是我的赌注。
用一次珍贵的机会,换他一个相信。
他信了,我们才能联手救贺伯伯;他不信……那我就真成他眼里的疯子了。
他盯着我的手,目光沉沉,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深重的疑虑。
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抬起手,将掌心覆了上来。
温热,粗糙,带着常年握兵器磨出的硬茧。
就在肌肤相触的刹那,那股熟悉的抽离感猛地袭来。
画面强行挤入脑海。
我看见:贺璟明日去兵部,会在永兴坊街口被一辆失控的草料牛车逼到角落。马会踩中孩童玩的铁弹丸失蹄,他控缰时左臂会撞上酒肆新招牌,被上面的毛刺划出一道口子。最后是位姓冯的武侯长带人解围。
几息之后,我猛地抽回手。
脸色瞬间煞白,额角冒汗,强烈的虚脱和眩晕让我眼前发黑。
副作用来了……得快走,不能晕在这儿!
我强撑着,把刚才“看”到的画面,一五一十、细节分明地复述了一遍。
“……就这些。”说完,我声音都有点飘了,“明日……你亲自去验证。若都对得上……阿兄,请你一定信我。”
我扶着桌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现在……我得去躺会儿。明天……等你消息。”
不等他反应,我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书房。
再不走,真得当场表演昏迷了……
那也太难看了!
那一夜,我昏昏沉沉的,睡得像死过去一样。
中途好像听见云枝进来给我掖过被子,小声嘀咕了句什么,我也没力气应。
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有点刺眼。我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一遍,又酸又软,脑袋也昏沉得厉害。
这破技能的后遗症,每次都比宿醉还难受……
云枝那小丫头搬了个绣墩坐在我床边,正低头专心玩着几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彩色石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我刚想开口叫她倒杯水,房门就“砰”一声被猛地推开了!
贺璟大步闯了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尘土气,骑装都没换。
他脸色沉得吓人,目光像钩子一样,瞬间就锁定了还瘫在床上的我。云枝吓得手一抖,石子哗啦掉了一地,慌忙站起来:“少、少爷……”
贺璟没看她,径直走到我床边。
什么也没说,直接抬手,利落地将左边袖口捋到肘间。
左小臂外侧,一道寸许长的刮伤赫然在目。
伤口不深,但血痕新鲜,周围皮肤红肿,与我昨天“看见”的位置、形状,分毫不差。
他放下袖子,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凝重:
“永兴坊街口,失控的牛车,踩中的铁丸,新挂的酒肆招牌……还有那姓冯的武侯长。”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极重:
“全对上了。”
“现在,”他俯身,目光紧紧锁住我,“告诉我,你‘看见’的未来,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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