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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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与力量和解（第1页）

方夜音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方悦音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将脸更深地埋进姐姐颈窝，呼吸灼热地拂过那片肌肤。

不一样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新觉醒能力赋予的奇异共振，我现在能听见姐姐心跳快了一拍，能闻到你身上药草的味道混着一丝恐惧...姐姐在怕我吗？

方悦音没有立刻回答。她捧起妹妹的脸，迫使那双过于明亮的黑眸与自己对视。方夜音的瞳孔深处有细碎电光流转，美得令人心惊，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我害怕的是失去你。方悦音的拇指轻轻抚过妹妹发烫的眼睑，当你的力量越强，我越怕你被它吞噬。

方夜音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无法挣脱，又不会弄疼她。不会的。她的语气斩钉截铁，这力量只是为了守护姐姐而存在的工具。

工具不该有温度吗？方悦音轻声反问，就像现在，你的手在发抖。

方夜音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紧握姐姐的手。那只能精准操控雷电的手，此刻确实在微微颤抖。她试图控制，却发现自己对这具强化后的身体还不够熟悉。

方悦音的声音柔软下来，再强大的力量，也需要一个让它安定下来的理由。

她牵引着妹妹的手，将它贴在自己心口。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一声声敲击在方夜音的掌心。

这就是你的理由。方悦音注视着她，永远都是。

方夜音的指尖微微蜷缩，感受着那生命的律动。她眼中翻涌的电光渐渐平息，化为一种深沉的、近乎悲伤的专注。

如果...如果这力量最终会伤害到姐姐呢？她问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那就学会控制它。方悦音毫不犹豫地回答，就像你小时候学走路，摔倒多少次都会重新站起来。这次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完全掌控这份力量。

窗外传来围栏里小动物的骚动。方夜音眉头微蹙，显然被这杂音干扰。但方悦音捧住她的脸，将她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先学会听清我的声音。方悦音一字一句地说，在任何时候，都要能分辨出我的声音。

方夜音闭上眼，深深吸气。当她再次睁眼时，那些过于敏锐的感官似乎终于找到了焦点，完全凝聚在姐姐身上。

我听到了。她轻声说，指尖终于不再颤抖，只有姐姐的声音。

方夜音的指尖仍停留在方悦音心口，感受着那稳定节律。她忽然向前倾身，额头抵住姐姐的额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是某种寻求指引的迷途者。

教我。她低声说，呼吸与方悦音的交融，教我如何不弄伤你。

方悦音能看见妹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在那片深邃的黑色里显得如此渺小，却又被牢牢锁在中心。她抬手覆上妹妹的手背，引导着那只蕴藏雷电的手轻轻下移，停在肋间。

这里是胸腔最脆弱的地方。方悦音的声音很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用力稍大就会骨折。

方夜音的指尖微微一动，电流在皮肤下隐约闪烁。她立即收敛力量，眉头因过度克制而紧蹙。

放松。方悦音抚平她的眉心，不是要你永远收起利爪，是要你知道该在哪里收起。

她牵着妹妹的手缓缓移动，经过腰侧，停在颈间。这里更脆弱。你的电流若是失控...她顿了顿，感受到方夜音瞬间绷紧的身体，但也是离我最近的地方。

方夜音的喉结轻轻滚动。她突然抽回手，像是被烫到般后退半步。太危险了。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方悦音向前一步，主动握住她退缩的手，因为是你。

这句话像咒语般让方夜音安静下来。她凝视着交握的手，忽然将五指嵌入姐姐的指缝，紧紧扣住。

如果...她声音嘶哑，如果我失控了，姐姐会离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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