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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丧尸冰封解除（第1页）

方悦音推着崭新的轮椅，载着妹妹，在空旷死寂的商场里继续探索。她的心情很好，找到了实用的轮椅和不少生活用品，让她对未来的“新生活”多了几分切实的期待。

她们一层层地逛下去。服装区、家居区、甚至儿童玩具区…方悦音像只勤劳的松鼠，但凡看到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会仔细检查一番，能带走的就堆在轮椅后面的置物篮里。

方夜音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任由姐姐推着她四处转悠。她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破败的店铺和散落的商品，紫色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淡淡的嘲讽。她对那些寻常的、属于“旧世界”的物件毫无兴趣，她的注意力，更多是落在姐姐身上——看着她因为找到一个完好的保温杯而雀跃，因为发现一套精致的陶瓷茶具而惋惜它们已经碎裂…姐姐那种对平凡生活的、近乎天真的眷恋，让她既觉得可笑，又忍不住想要…摧毁，然后独占。

当她们终于来到商场最底层，原本应该是大型超市的区域时，方悦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眼前的景象，比上面任何一层都要触目惊心。

超市的入口早已被暴力破开，里面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大部分空空如也，剩下的也只剩下一些无法食用的日用品和破碎的包装。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已经干涸板结的污渍，颜色暗沉，分不清是泥土、血迹还是腐烂物的混合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败和霉变混合的气味。

冷冻柜和生鲜区更是惨不忍睹。冰柜早已断电，里面只剩下一些黑乎乎、无法辨认的残留物和厚厚的冰霜污垢。曾经摆放新鲜蔬果的区域，只剩下一些干枯发黑的纤维和蠕动的蛆虫。

没有食物。

一丁点可以入口的食物都没有。

这里显然在极寒降临后不久，就被幸存者们反复洗劫过无数次，早已被搜刮得一干二净。后来又被厚厚的冰雪封存，直到如今解冻，才重新暴露出来，只剩下这片象征着彻底绝望的废墟。

方悦音站在超市入口，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她之前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能在冰层下找到一些密封完好的罐头或者干货。但现在看来，她太天真了。

寒冷可以冻结生命，却冻结不了人性的贪婪和绝望。在生存面前，任何物资都会被挖掘殆尽。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轮椅的推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种冰冷的现实感狠狠砸在她的心头——即使寒潮退去，这个世界也早已千疮百孔，想要重建哪怕最基础的生存保障，也难如登天。

她们现在所依赖的一切，依然只有那棵诡异的、依靠吞噬外界能量生存的空间树，和它结出的那些味道可怕、却能提供能量的紫色果实。

方夜音感受到了姐姐情绪的剧烈低落。她微微侧过头，看着方悦音失魂落魄的侧脸，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所取代。

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外面的世界，除了废墟和死亡，什么也不会给她们留下。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方悦音紧握着推手的手背上。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们不需要那些。”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超市外，透过破碎的玻璃幕墙，能看到远处空间树那若隐若现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入口。

“我们有树。”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隐隐的优越感，“它才是我们的世界。外面的一切…都是垃圾。”

方悦音怔怔地看向妹妹，对上她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紫色眼眸。那里面没有失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早已看透一切的、近乎偏执的安然。

是啊…她们早就和外面的世界割裂了。从她们进入这棵树开始，或者说，从夜音的力量彻底觉醒开始，她们的命运就已经绑在了这棵树上。

温暖也好，寒冷也罢，食物、衣物、甚至安全…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依靠这棵树，依靠…夜音。

想通了这一点，方悦音心中那点因为发现废墟而产生的恐慌和失落，反而奇异地平复了下来。她反手握住妹妹冰凉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们回家。”

她推着轮椅，转身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超市废墟，再也没有回头。

商场探险结束了。她们带回了一些改善生活的物件，但更重要的收获是，方悦音再次清晰地认识到，她和夜音的“家”，从来就不在外面那个满目疮痍的世界里。

空间树载着收获了些许物资却心情复杂的姐妹二人，缓缓离开了那座死寂的商场废墟，继续在逐渐解冻的世界中移动。方悦音推着妹妹的新轮椅，心思却还停留在超市里那片触目惊心的荒芜上，对外面的景象多了几分下意识的回避。

方夜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难得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靠在轮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毯子下的、那几件偷偷收起来的小玩意儿，紫色的眼眸半阖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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