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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到这小店里头几张桌子歪七斜八,少许人客或坐或站,手中都端了杯茶喝。
卫靖走了一阵,也觉得渴了,走进这凉茶店面,找了张角落桌子坐下,许久都不见有顾店伙计来招待,便向身旁桌子两个年长老汉问:&ldo;两位爷爷,这儿谁是老板?&rdo;
&ldo;老板?&rdo;一个身形瘪瘦,满脸通红,带着六七分醉意的老汉横了卫靖一眼,说:&ldo;臭小子,咱在聊天,你少打岔,这儿没老板,人人都是老板!&rdo;
卫靖正觉得奇怪,这酒醉老汉身旁另一个样貌较为和蔼的老汉,打了个嗝,哈哈笑着说:&ldo;小伙子,你新来的是吧,这破歇脚屋没有老板,你口渴便自个去倒杯茶喝吧。&rdo;
&ldo;这么稀奇?&rdo;卫靖见那两个老汉桌上还有两壶酒,一双筷子,一碟炒花生米,便问:&ldo;要是没有老板,两位爷爷桌上的酒菜是怎么来的?&rdo;
和蔼老汉答:&ldo;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两个老不死在这不用钱的小店聊天喝酒。&rdo;
卫靖点点头,走到那摆着好几只大茶壶的桌旁,见桌上摆着几只杯子都挺脏,便取出自己的水壶,装了些茶,回到桌边喝着。
&ldo;爷爷,这附近可还有空房间?&rdo;卫靖向那模样和蔼些的老汉问。
&ldo;叫你别打岔你没听见吗?&rdo;瘪瘦老汉重重拍桌,大声怒叱。
&ldo;你发什么酒疯,人家少年孩子第一次来这儿,不明白当然开口问。&rdo;和蔼老汉喊着,随口回答卫靖:&ldo;你往里头走,巷子尾还有几间空的。你要在这儿住?&rdo;
&ldo;我只住几天罢了,我的狗儿脚跛了,我得让它养伤。&rdo;卫靖回答。
外头一群孩子起哄叫嚷,都说:&ldo;张大妈回来啦!张大妈回来啦!&rdo;
卫靖向外看去,只见到一名高壮妇人,扛着一条粗壮牛腿,进了歇脚屋斜对面那间房舍,里头灯火隐隐亮起,原来是一家肉铺。
那肉铺没打去外墙,倒是窗口改装,那孩子们口中的张大妈将一只只弯钩挂上窗口顶上横杆。卫靖觉得稀奇,脖子伸得极长,远远地往窗子里头瞧,只见张大妈伫在窗边,举着一柄厚重菜刀不停切砍,那只牛腿一下子便成了一块块肉,张大妈将肉一一挂上窗口铁钩,不一时便有孩童或是附近邻居拿钱来买,张大妈也随意接过钱,秤也不秤地将牛肉分出。
&ldo;大婶,你这牛肉怎么卖呀?&rdo;卫靖也凑了上去,开口询问,在昏黄小油灯的光线下,大概打量了张大妈,张大妈年约四、五十岁,近看更显得比许多男人还要壮硕,仔细一看,右眼眶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手上提着一柄剁肉菜刀,刀身墨黑,宽大、厚实到了夸张的地步。
张大妈懒洋洋地倚在窗边,无神拿着布擦拭油腻腻的手和菜刀,随口回答:&ldo;怎么卖?便这样卖呐。你要多少?&rdo;
卫靖掏了几枚铜币,搁在那突出的窗台上,说:&ldo;大婶,你替我秤足了这些钱的肉便行了,我的狗儿腿跛了,好几天都没吃好东西,我想让它补补。&rdo;
张大妈斜斜瞪了卫靖一眼,菜刀大力一剁,将卫靖吓了一跳。
卫靖回过神,见张大妈将一大块肉抛在窗台上,更显惊讶,那肉块十分大,足足够两个大男人饱餐痛饮一顿的份量。
&ldo;啊呀,太多了,我只要一些些就行了,阿喜吃不了这么多!&rdo;卫靖连连摇手。张大妈满脸疑惑,将肉取回切成一半,卫靖仍嫌太多,再切一半,卫靖这才满脸感激地取走了肉,回到歇脚屋大声招呼:&ldo;阿喜,阿喜!快来啊,碰上好心人了。&rdo;
阿喜随卫靖流浪多日,平日便和卫靖吃些剩饭、干粮,饿了许多天,连根肉骨头都没啃过,此时嗅了这大块牛肉,尾巴风车似地摇,咧着嘴巴乱啃,吃得好不痛快。
&ldo;啊呀,那臭小子果然在这儿!&rdo;一阵喧哗,卫靖抬头一看,歇脚屋外站着的竟是田鼠帮的潘元,身后还领着十来个汉子,将这歇脚屋堵了个水泄不通。
&ldo;糟!&rdo;卫靖一愣,这才想起进入这地下海来至今,还没见着一条狗。尽管卫靖跑得够快,但那田鼠帮便沿路逢人便问有无见着一个抱着狗的少年,当真给他们找进了这二十三街四号支道。
&ldo;你这小子可真大胆,敢戏弄老子!&rdo;潘元揉揉脸颊,还有些淤伤,是让卫靖一脚踩出来的,潘元揉呀揉地揉到了痛处,唉哟一声,随即怒骂:&ldo;还不给我打死他!&rdo;
几个田鼠帮众立时闯入了这歇脚屋,要去捉拿卫靖,卫靖在歇脚屋里左右闪避,绕着桌子打转,十分后悔自己尽管机伶有余,但总因为多言好事而惹上麻烦,这点倒和那公孙遥不遑多让,一想起公孙遥,卫靖又有些怀念,公孙遥总算是身手不错,惹上麻烦也能应付,不像自己只能逃跑。
卫靖绕了几个圈,陡然停下转身,背后一个帮众一下子倒有些无措,卫靖一拳头便打在那帮众脸上,这招突如其来回马枪,是自那夜贝小路身上偷师而来。
&ldo;哟,几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还要不要脸呐!&rdo;一旁两个老汉,那个模样和蔼些的,说起了话。
&ldo;要你多事!&rdo;一个田鼠帮众闻声,回头便是一个巴掌,朝那和蔼老汉脸上打去。
和蔼老汉对面那瘪瘦老汉尽管酒醉、尽管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在这当下,突然手一伸,手上筷子便刺在那动手打人的田鼠帮众巴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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