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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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大嫂啊，你说二花这嫁过去了，要是记恨咱们家咋办？&rdo;陈李氏心里担心。

听说那陆家是县里顶顶有名望的人家，陆老爷子手里捏着万贯的家财。若这贱皮子去当了少奶奶，回头找她们算账可怎么办？

&ldo;这事儿可赖不到咱！&rdo;陈刘氏道，&ldo;当亲娘的要卖女儿那不是天经地义？&rdo;

陈刘氏斜了眼陈李氏，打心底瞧不上这妯娌，懦弱胆小，畏畏缩缩的，一看就经不住事儿。

&ldo;可娘拿二花配了人，怎地自个儿不露面？&rdo;

陈刘氏不以为然，&ldo;娘这是还想二花记着母女情呗！&rdo;

贱丫头配了傻子，陈李氏自然乐见其成。只是婆母自个儿不露面，就指使她跟老大家的来，陈李氏也不傻：&ldo;娘这么干，这不是坏人叫咱俩做了嘛！&rdo;

&ldo;那不然能怎么办？你能忤逆长辈不成？&rdo;

陈李氏于是不说话了。

须臾，她叹了口气，又提起陈阿奶：&ldo;奶若是晓得咱们动了她心肝儿，&rdo;只要一想到陈阿奶那疯起来能打死人的脾气，陈李氏手就哆嗦，&ldo;唉，怕是死了也得从墓里爬起来。&rdo;

&ldo;爬就爬呗，&rdo;她家铁柱上私塾要银子，她男人年前摔了腿又要延医用药，钱从哪里来？就指着这卖身钱，&ldo;家里这不是没办法嘛，二花也大了，是时候为家里出分力了。&rdo;

&ldo;唉，二花呀，你也莫怪嫂子们心狠，家里日子太难了，&rdo;陈李氏摸着长安滑腻的脸蛋儿，大冬天的，旁人都生了冻疮，贱皮子却细腻得像绸缎。心里妒忌，她装模作样道，&ldo;家里好吃好喝养你到这么大，今儿也算你尽孝心了。&rdo;

说着，她不知是劝服长安还是安慰自个儿，&ldo;陆家有钱，有田，还有仆人伺候。你去了陆家也是享福，往后千万别记恨咱们。&rdo;

陈刘氏麻溜地把长安给扒了个干净，开始套喜袍。

一边套她一边想，她家这个小姑子，当真是不得了，这身好皮子就是她摸了都舍不得撒手，&ldo;二花啊，你也别怪娘心狠，娘是你亲娘，做什么都为了你好。今儿你舍了这身给家里伸把手，往后你家里好了，嫂子跟你大哥你侄子一辈子感激你！&rdo;

&ldo;二嫂跟你二哥也感激你！&rdo;陈李氏立即接腔。

……

陈二花，也就是姜长安连蒙带猜地，总算听了个大概。

这两个鬼一样的女人，绝逼是要把她卖了！

长安心中惊怒，可身体动不了，只能任人摆布。

两人的手已经摸到她胸口，一边掂她胸口那块肉一边还酸。

陈刘氏是真嫉妒，想想自个儿也才二十八岁，生了三胎，胸口垂得跟老妪没差。二花的胸脯就不同了，鲜嫩得跟花苞儿似的。两厢一比，她不由眼睛红了，&ldo;才十四岁，这两块肉就这么大了，往后可还得了？&rdo;

&ldo;这腰也细，跟水蛇似的……&rdo;

陈李氏听着也瞥一眼，脸红地呸了一口。

就这模样这身段，天生就该在男人胯下讨生活的。陈李氏恶毒地想，不过算这贱丫头走运，配得是个傻子，没被卖进窑子勾栏院。

心里还是算，她手却狠狠在上头掐了一下，&ldo;嫂子快些吧，吉时快到了！&rdo;

冬天白日短，一天下来没几个时辰就黑了。陈刘氏看了眼天，想着小陈家庄离县城好几里路，连忙加快了动作。

这两个妇人不是什么讲究人，衣裳穿得马虎。弄了不知打哪儿买的劣质胭脂水粉，给长安一通糊。糊完就盖上红盖头，不讲究地把人拖出门。两人合力，把长安架起来抬到了外面一个挂了红花球的牛车上，算是完事儿。

长安直到坐在牛车上，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透过盖头的缝隙，她看到院子里坐满人，男女老少都有，衣裳打扮都古怪。男的女的长发，穿得灰扑扑的，身上都是补丁。然而来不及叫她想这到底是哪个穷乡僻壤，就听给她穿衣裳的妇人跟驾车的人说了什么，牛车就缓缓走了起来。

非常冷，寒冬腊月，彻骨寒，长安卷缩在牛车上。衣裳特别薄，就外头一件，抵御不了迎面而来的风。切实的冷冽让她清晰地明白，自己并非在做梦。

……她到底到了什么地方？

……

走了不知多久，长安都感觉到冻得失去知觉，牛车才慢慢地停下来。

一阵鞭炮声响起，似乎到了街区，有人在四处散喜糖喜饼。

红盖头遮着，长安靠在箱子上，昏昏沉沉的。虽然猜到怎么回事，等感觉到真有人来拉她，她还是经不住心里慌。拉她的人手劲儿特别大，拽得她身上骨头咔咔地响。长安被人连摔带绊的，胳膊都快被卸下来。

但即便是疼，她也叫不出声儿。

两个人就这样拖着拽着，一路到喜堂。

堂屋里有不少人，耳边吵吵嚷嚷的。长安看不到人脸，眼下却只有几十双腿。嬉笑的，议论的，讨要吃食的，杂得很。

迷糊中，有人在身后推了她一把，她踉跄了两下，又被人架住了胳膊。

拖拽着扯到屋中间，有人对着她的膝盖踹了一脚。她本就站不住，当即腿一软，直愣愣地就跪下去。

&ldo;新娘子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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