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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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了贾家的事，妙玉放下茶杯，“你考虑的如何了？”

邢岫烟看了她一眼，“你那么急做什么？我还没想明白呢！”

“不是我急，是有人托我来问你的。最近番南使者入朝觐见，他负责保护皇城安全，忙得很，要不然他早就自己来问了。”妙玉笑道，“我听说他可是双管齐下啊。你爹娘那边现在没什么意见了，你呢？你还打算找什么理由搪塞？”

邢岫烟低头不语。

妙玉深深的看着她，“岫烟，我印象中的你，可不是这么懦弱的人啊！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才两岁，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就两只眼睛大些，路都走不稳，拿着个比你人还高的扫帚扫着落叶。当时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的眼睛，没有窘迫，没有抱怨，坦坦荡荡，却又充满了希望。就是你的眼神触动了我。我那时因为大病一场，以前的事记不清了，只是心里充满了怨愤。可是看到你后，我第一次觉得我错了。你生活的那样困窘，却充满了希望。和你相比，我实在太任性了。所以我才动了恻隐之心。岫烟，那时的你，身无片瓦，对生活却充满了希望。可现在，你却萎缩了。难道现在比过去还不如吗？你的勇气哪去了？”

邢岫烟抬头看着她，苦笑道：“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样为他说话。”

妙玉看了她一眼，笑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她不说，我也知道，你当我嫂子，我在这个家才更有底气。实话告诉你吧，我或许没有嫁人的打算。这样的话，谁当我嫂子，关系可大了。我自然希望那个人是你。其实，有我这个小姑子，你也更有底气些。咱们俩，这是互赢。”

还是这么直接！邢岫烟想着，“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吧！”

妙玉见她态度有些松动，接着说道：“至于你父母，完全不必担心，若是担心住在侯府名不正言不顺，你家里总还有些银子吧，不够我再贴补你一些，在附近买个带院子的宅子，让你父母搬进去，再找几个人过去伺候着。这不就行了。离得又近，你们彼此都能放心。”

邢岫烟笑了，“这还没影儿的事呢，你想的也太远了。”

妙玉见状，“好吧，我不说了。等他忙完了，让他跟你说。”

邢岫烟想起了妙玉说的话，她问道，“你方才说你不打算嫁人，真的假的，你怎么这样想呢？长公主不会答应的。”

妙玉笑了笑，“方才在宴会上，我看着那些夫人们明明不和却装作关系很好的虚伪样子，就觉得腻歪。一想到我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围着公婆男人孩子转悠，还要勉强自己替他交际应酬，想想我就觉得烦！过了十几年的清净日子，我无法想象，自己以后会过上那样琐碎的生活，那样的话，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

邢岫烟笑道：“方才你还说我，现在呢，你啊，这是太悲观了。我听长公主说起过的，当年你母亲和你性子差不多，喜欢诗书字画，花花草草，最厌恶交际应酬管家理事，可你父亲包容了她啊，她婚后的生活过的也很快乐啊！不过是志同道合四个字而已，你完全也可以找一个志趣相投的人啊。”

妙玉自嘲的笑了，“你说是，是我一时想糊涂了。”然后看着邢岫烟又笑了，“你看我们俩说的是什么啊，若是那位宝姑娘在场，又该说了，女儿家家的，怎么能将嫁人成亲这样的事挂在嘴边呢，妇德有损呢！切，也不看看她自己，天天往怡红院跑，不到熄灯时候不回去。还有脸说别人。”

邢岫烟笑了，“若有旁人在，自然不能说了。不过，听你这话音，似乎对宝姑娘很有意见啊！”

妙玉不屑的哼了一声，“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二太太和薛家打的什么主意。按说本来谁当宝二奶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可她们不应该因为宝玉来栊翠庵坐了坐就跑到我跟前说些有的没的。我呸！真以为那块臭石头是什么宝贝啊！整个贾家，细论起来，也只有林姑娘是好的，旁人？哼！”

邢岫烟忍不住笑了，“你眼光可真高。”

妙玉站了起来，“我累了，先回去歇着了。你不必送了，好好想清楚吧！”说完，往外走去。

虽说妙玉说了不要送，可邢岫烟还是送她到了松柏院的门口，看着她走远了，方才回来。

慕容凌嘟着嘴看着邢岫烟，邢岫烟笑了，摸了摸慕容凌的胖乎乎的脸蛋，“怎么了凌儿，怎么气呼呼的？”

慕容凌双手抱在胸前，哼了一声，“姐姐，我不喜欢姑姑了！”

“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又不喜欢姑姑了？”邢岫烟好奇的问道。

“她笑话我！”慕容凌很愤慨，“我还是个孩子呢，她怎么可以仗着比我年纪大，读的书多就笑话我呢！哼，没准我长大以后，知道的比她还多呢！”

邢岫烟忍不住笑了，慕容凌更愤慨了，“姐姐！”

“好好好，姐姐不笑了。”邢岫烟赶紧忍住笑，蹲在慕容凌身边，拉着慕容凌的手说道，“姐姐知道，我们凌儿现在还小，认识的字不多，你嫣然姑姑呢笑话你是不对的。不过凌儿也不要生气，以后我们好好学习，争取认识更多的字，总有一天，凌儿一定能超过你嫣然姑姑的。”

慕容凌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邢岫烟笑了，“侯爷这几天忙，不过呢，他之前问过我，什么时候能送你进宫，说你黎哥哥等着你呢。等侯爷忙完了这阵子，姐姐就和他说你进宫读书的事。宫里的先生啊，都是学识渊博的有识之士，凌儿跟着他们啊，一定能学到好多知识。好不好？”

慕容凌兴奋的点点头，“好！我要去！”然后拉着邢岫烟的手，“姐姐你会陪着我的哦！”

“是，姐姐陪着你。”

过了几日，府里和外面风平浪静，忽然有一日，妙玉过来了，带来一个让人吃惊的消息，“什么，你说林妹妹定亲了？”邢岫烟惊讶的说道。

“是啊，长公主和我说的。对方是礼部侍郎家孔维贤的嫡幼子，今年十七，比林姑娘大四岁。举人出身，如今在翰林院编书，据说是个不通俗物的书呆子。最重要的是，孔家有条家规，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我和长公主都觉得这门亲事挺好的。”妙玉说道，“两个人家世相当，孔维贤的夫人是有封号的宗室女，是县君吧！她四十岁上才有了这个嫡幼子，上头三个嫡亲的哥哥支撑门户，最小的孩子自幼喜欢读书，喜欢诗词字画。林姑娘的性子呢，也不适合宗妇冢妇一类的，两个人呢有共同语言，我觉得挺好。”

邢岫烟点点头，这的确是很适合林妹妹的一桩婚事，难为贾母了，哪里找到这样好的人选来的。

“据说是孔家先提亲的。孔维贤和林姑娘的父亲私交甚笃，人家早就关注着林姑娘，不过是不想和贾家这样的勋贵扯上关系，所以才没有直接表明。此番，贾家老太太透了些风声，说要为林姑娘择婿。孔大人立刻让官媒上门提亲了。两家已经正式交换了庚帖，明年二月十二，林姑娘生辰那日成亲。”妙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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