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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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esp;&esp;空白处多了一行字。

&esp;&esp;肖野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esp;&esp;整个人定住了。

&esp;&esp;十秒。

&esp;&esp;客厅里安静的只剩空调底噪，苏御坐在餐桌旁没看他筷子搁在碗沿上。

&esp;&esp;肖野坐在餐桌前脊背弓着，肩膀一动不动。

&esp;&esp;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不是慢慢泛红而是一瞬间充血，嘴唇抖了两下嘴张开，喉结滚动没有声音出来。

&esp;&esp;苏御的余光看到了。

&esp;&esp;他别过脸下颌绷紧，冷哼从鼻腔里挤出来。

&esp;&esp;“别想多了。”

&esp;&esp;他的声音很硬。

&esp;&esp;“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耽误毕业。”

&esp;&esp;“你要是拿不出成绩以后再想蹭饭就没资格了。”

&esp;&esp;肖野没哭。

&esp;&esp;他低下头盯着那行字。

&esp;&esp;乙方有权在公开场合使用涉及甲方元素的艺术创作，甲方知悉并不持异议。

&esp;&esp;法务合同句式工整的签名，连日期都标到年月日。

&esp;&esp;苏御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给出他最不擅长的回答。

&esp;&esp;肖野盯了三秒。

&esp;&esp;然后他攥紧右手食指弯曲，门牙咬上指尖。

&esp;&esp;用力。

&esp;&esp;皮肤破开的声音很细。

&esp;&esp;血珠从指腹渗出来暗红色，一点一点汇聚。

&esp;&esp;肖野把食指按在纸面上苏御签名旁边。

&esp;&esp;鲜红的指印落在白纸上，纹路从中心向外旋开和对角那枚颜料指印隔着整页纸相对。

&esp;&esp;苏御的视线停在那抹红色上。

&esp;&esp;他引以为傲的冷静消失了。

&esp;&esp;他的脸色变了。

&esp;&esp;椅子往后蹭了一下发出声响，苏御两步跨过来手直接抓上肖野的手腕。

&esp;&esp;指头收的很紧骨节发白，力道大的肖野的手被拽离了纸面。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嗓音变了甚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esp;&esp;肖野的食指还在往外渗血，血珠顺着指纹往下淌，滴在协议面上洇开一小块。

&esp;&esp;苏御盯着那只手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眉头拧紧。

&esp;&esp;三十二年的重度洁癖。

&esp;&esp;他甚至无法忍受书本有折角，此刻却紧紧攥着一只正在流血沾着口水和细菌的手。

&esp;&esp;血液伤口手指上不明成分的细菌。

&esp;&esp;他一样都没松手。

&esp;&esp;肖野被他攥着手腕拽着，整个人从椅子里被带的往前倾。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不是平时那种笑。

&esp;&esp;是从胸腔里顶上来的带着鼻音和气音，眼眶还红着虎牙露出来在餐厅灯光下白的晃眼。

&esp;&esp;苏御握着他的手腕僵在原地。

&esp;&esp;肖野笑了好几秒才停用没被攥住的左手拍了拍苏御的小臂。

&esp;&esp;掌心是热的贴上去的时候苏御的肌肉跳了一下。

&esp;&esp;“叔叔。”

&esp;&esp;肖野看着他眼神很亮。

&esp;&esp;苏御的喉结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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